陈逍一时间百感交集,功成名就如愿以偿的成就感,见太平天景的欣慰,和,挚爱在身边的满足,他定定望着徐知昼,万语千言变成了句轻得不能再轻的,“慎徽,我得遇你实是平生有幸。”
所求皆得,而且比他想象中好上千万倍,真是无处不得意,无处不畅快。
徐知昼定定望着他。
他誓死效忠的君主,他心意相通,志趣相投,政见相合的挚友,他生生世世都无可动摇的爱人,他的太阳。
他的,阿逍。
徐知昼一把将陈逍揽入怀中,心口与心口相撞,心跳与心跳混杂,血肉相贴,休戚与共。
恨不得穷尽一生只度此时。
焰火升空轰然炸开,流火般的彩焰照亮天际,花朵升空,绽开,百花绽放,重重叠叠,长明不夜。
“轰隆!”
最后一轮焰火升空,流光溢彩,宛若天明。
碎红纷纷扬扬地落下。
整个洛京为之一静。
喧嚣声陡散,黑暗瞬间袭来。
陈逍有些不适应地闭了闭眼,将头埋入徐知昼怀中。
“砰砰砰。”
是徐知昼的心跳声。
莫大畅快之后,是莫大的索然,游戏内的一切之于他已经唾手可得,毫无挑战性,而他已经被困方寸世界太久太久,既如此,何妨一试?
陈逍缓缓吐出口气,悄无声息地调出面板,点击——【退出游戏】。
“轰!!!”
陈逍只觉眼前一黑,天旋地转,下一秒剧烈的眩晕弄得陈逍阵阵干呕,他扶着桌面,忽听外面传来一阵惊呼,他猛地抬头,却见保洁正局促地站在游戏舱门口,身边摆放着一个盛放碎屏幕的大箱子。
“陈先生,您回来了?您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保洁想问的其实是您怎么回来的,不然为什么刚才没见到人,门没响,但是陈逍却突然出现了。
陈逍:“呃……”
他环顾左右,发现自己此刻正身在游戏舱中,地上的碎片已经被清理干净,硕果仅存的主机可怜兮兮地摆在桌面上,大理石桌上染着陈逍掌心的湿痕。
他居然真回来了?
陈逍说不出自己此刻是什么感受,劫后余生怅然若失还是欣喜若狂——为能重新掌控自己的生命,他心头沉甸甸,呼吸都觉得闷痛,按了按太阳穴,“我没事,谢谢,今天不用再打扫了,薪水我会照付的,你先回去吧。”
“好的,陈先生,您注意身体。”保洁回答。
陈逍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竟然只过去了小半天,现在是十九日十九点零一分。
陈逍想了想,忽地意识到自己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岂不是他还要上班?!
陈逍:“……”
他任命地起身,洗漱,换衣服,而后跌坐回床上,极顺手搂了一圈,什么都没摸到。
他重重合眼。
翌日。
陈逍去公司,许是因为休息得不错,他神清气爽,而后惊愕地发现工作居然很有良心地不是很多。
难道这是边缘化的前兆,他要被优化了?
陈逍心道。
不过马上秘书送来的并购案就打断了陈逍的胡思乱想,他接过文件,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
午饭是在公司吃的,晚饭也是,陈逍吃得食不知味。
他以前觉得一切按自己心意设计的房子完美无瑕,现在却觉得美则美矣但是有些空荡,他什么都没养,没有宠物植被要照顾,又懒得开车,便干脆在办公室内的休息间睡一夜。
夜中,陈逍百无聊赖地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华灯闪耀,高楼林立,车辆都成了灯带的一部分,在路上快速穿梭着,陈逍莫名觉得光线有些暗淡,眨了眨眼睛,然而无甚变化,一切一如往常。
果然是游戏打得太久,脑子坏掉了。
陈逍心道。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第……十七天。
无人时,桌面上的机械日历缓慢地翻过一页。
“唰啦。”
从六日,变成五日。
陈逍回到现代后日子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他年少有为,事业有成,所有的事情都在他掌控之中,他该心满意足,然而他就是有种说不出的真空感,可能是每个人看他的笑容都完美无瑕,可能是董事长那个神经病最近居然没给他找事,让他去想办法做出个年化120%的产品,也可能是同僚们都分外善解人意,居然没有任何推诿抢功甩锅,项目进展相当顺利,期间竟没有突然冒出个劳什子甲方代表叫他们公司“招待”,路过茶水间也听不见关于他私生活的八卦和窃窃私语。
这还是公司吗?
日子过得太好,好得陈逍有点毛骨悚然。
哪怕外面是瓢泼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