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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嘎吱。”

    门被推开。

    隔着纱幔,他隐隐能看见个修长的人影。

    是徐知昼。

    陈逍深深地吸——没成功,栗子酥还在嘴里堵着。

    他怕徐知昼此刻发现他,毕竟他是来,呃,交心的,被徐知昼看见他在吃点心未免显得没心没肺,遂低下头。

    外面传来刷拉刷拉的声响,徐知昼仿佛在更衣。

    而后,声音顿住。

    陈逍心道,换完了?

    “歘——”

    陈逍身体猛地绷紧。

    这是,拔剑的声音?!

    不等他做出反应,锋刃已猛地撞入陈逍眼前,几乎要刮上他的睫毛尖,旋即剑锋一转,“唰!”将帐幔齐齐斩下。

    华美如月光的锦缎应声断裂,齐整的断口间,透出一双黝黑若渊水的眼。

    眸色冷峻,远胜剑光。

    陈逍睁大了双眼。

    是徐知昼。

    徐侍郎近在咫尺,居高临下。

    他应是才处理完公事,入夜更衣,他身上只有内里宽大的单衣,雪白和如墨的长发一道迤逦委地,徐侍郎面孔明净如玉,令他看起来像个淡漠无情的谪仙。

    陈逍:“……”

    他蹲得腿要麻了,想打个招呼,张张嘴,奈何含在嘴里的栗子酥浸透了口涎,一时噎住了,吐,没地方吐,咽,又咽不下去。

    右腮还鼓着,一颤又一颤。

    陈逍艰难地咽了下,讪讪,“我饿了。”

    他声音有些哑。徐知昼持剑的手僵了僵。

    虽然这和他想象中的摊牌不一样,但好歹见到了。

    能相见,就意味着有回转的余地,吧。

    但下一秒,陈逍就发现自己太乐观了,吹毫立断的锋刃游走,伴随着他起身的动作抬起,不偏不倚,正好抵在陈逍喉结前。

    只要徐知昼想,稍稍向内一抵,取走陈逍的性命,不会比折断一枝花更难。

    陈逍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徐知昼弯起眼,“阿逍,你能来见我,我很意外,也很高兴。”他语气愈发温柔,“只是,你怎么敢独自入宫?”

    剑锋下滑,压住陈逍的衣领。

    “撕拉。”

    锦袍立时出现了个裂口。

    氤氲了一日的大雨轰然浇下。

    第82章

    大雨倾盆,举目所及皆一片水白,浓重的湿气与寝殿内燃烧着的檀香混杂,滞重浓郁,又带着股近乎于肉感的咸,迷乱而馥郁。

    在淫靡黏腻的芳香中凝出了个绮丽的人影。

    水汽浮动,黏在陈逍的额角,发丝微湿,叫人分不出是水还是冷汗,因笼着层水色,映得面愈白,唇愈红,桃花瓣似的眼睛上扬,自下而上地看人,简直,像个妖物。

    在人间玩闹,野性未驯,又染了满身欲望,连掩饰都不会,赤裸裸地要求,索取,吞吃。

    徐知昼持剑的手手背青筋陡地暴起,他无声地,带着恨意地吐出口热气,黝黑冷冽的目光正好与陈逍的双眼错过,立时向下滑,但他马上就发现,这不聪明。

    许是紧张,许是太闷,陈逍唇瓣微张,洁白整齐的齿间,隐隐露出一线鲜红,若牵银丝。

    这个蛊惑人心的妖……徐知昼第一次怀疑莫非陈逍才并非活人,而是某种披着人皮,拿人欲和精气为食的妖物,越是与凡夫亲昵,色愈皎然,光华流转,于是竟生出了自己若是术法身后的道人便好了的荒谬想法,无论是以剑柄还是麈柄,总能在不伤陈逍性命的情况下降服他。

    锋刃向下,轻而易举地划破衣袍,所到之处寸寸裂开。

    陈逍呼吸很急。

    他并没有将感官屏蔽值拉到最高,和平常一样,因为徐知昼动刀完全不在他预期内,刀尖恶意地在常年不见光的敏感肌肤上游走,哪怕是木石雕琢成的人都难以忽视,压在喉结上微微用力,像被蛇牙抵住了,陈逍喉结剧烈地滚动,又要拼命克制,生怕自己主动撞上去,满身涔涔冷汗,洇湿衣袍,一呼一息间线条愈发明显。

    急促的呼吸混杂在一处。

    不同的是,陈逍是紧张,后者则,难以言明。

    他盯着那块激烈起伏的软骨,尖牙微咬,口内生津,忽地很想尝尝。

    倘若他咬住了,陈逍一定会跃动得更加厉害,会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唇瓣抿做一线,竭力不出声求他。

    真可怜,陈逍。

    怎么会,对我露出这样可怜的模样。

    狰狞的恶意和满足在徐知昼心口膨胀,他只是轻轻地,嗅闻了下,餍足转瞬即逝,旋即,更浓烈的渴淹没了他。

    剑锋毫不犹豫地继续下滑,他力道刁钻,恰到好处够在堆雪般的皮肤上留下红痕,又不划伤对方。

    徐知昼到底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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