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昼”眼中划过一抹浓浓的暗色,指尖一挑。
陈逍脸瞬间通红,“咳咳咳咳!”
恶鬼逗弄的动作顿了顿,随意地拔出手指,语气却依旧阴冷恶劣,“与我逞能作甚,呛到了吧。”他抬手为陈逍顺气,长指一下又一下地拂过脊椎。
陈逍瞪他,“你说我作甚?”
方才徐知昼渡进他嘴里的东西实在腥涩的怪异,口感质地皆很诡异,既不是血,也不是唾液,更不是水,却像是某种不可言说的东西!
陈逍根本不敢细想那是什么玩意,可舌尖上残存的味道令他想装死都不能。
桃花眼上浮出了层轻薄的红,恶鬼喉结滚了滚,贴得愈发近。
想以唇舌去探这朵花,哪怕死于其手,亦不可惜。
陈逍怒火中烧,“你趁我睡着,对我行此事,你还有人性吗?”
话毕,他忽地意识到自己气糊涂了。
他居然在和一只鬼谈人、性!
恶鬼道:“那是你的。”
“谁的也……什么?”
陈逍绮丽的脸上露出呆滞的表情,他下意识看向“徐知昼”。
恶鬼坦然地与他对视,脸上看不出一点歉然,只有理直气壮。
我的,我?
陈逍崩溃。
这玩意还分是谁的吗?!
他不知道事情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还不如吃一口虫子呢,陈逍悲怆地想,至少他能安慰自己富含蛋白质。
“方才你突然睡着了。”恶鬼故意说得轻描淡写,隐去了他见陈逍没有意识后险些撞剑的部分,“我想看看你究竟是真睡着了还是骗我,便触碰你的皮肉,看你有无反应。”
头发悄无声息地把染血的刀拽入床底,青丝缠绕其上,毁尸灭迹。
原来是为了试探我还活着吗?
陈逍很感动,感动了三秒后忽然抬头,“我浑身上下这么大的地方,”他好歹是个身量颀长的大男人,“你就非挑那二两碰!”
还往他嘴里送。
“可你没有不喜欢。”恶鬼说。
他攥住陈逍的手指与之交握,冷硬的骨插入温热的肌肤中,他欺身而上,在陈逍耳畔说了一句话。
陈逍目瞪口呆。
呆倒不是恶鬼那毫无羞耻心的遣词造句,而是他耳根发烫。
他一个现代人居然能被古代鬼调戏!
陈逍怒道:“是你趁人之危。”
恶鬼柔声问:“你现在醒了,若我继续,算得上正人君子了吗?”
“哎哎哎你等等等——”陈逍想踹他,但被后者结结实实地压住了,可怜陈统领两双修长有力的长腿只能无助地踢蹬,他咬牙切齿,“你对正人君子有什么误解?”
“像徐知昼那样。”恶鬼冷冷一笑,“不就是,正人君子?”
你不是最欣赏徐知昼的为人处事?
所以,陈逍,你应该好好享受。
夜将明。
可往日一挥而就的奏疏却没能立刻写完。
温和的,岳峙渊渟的徐侍郎大人一只手死死地攥着毛笔,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眼底荡漾出一抹危险的暗红。
深深喘了口气,提笔,写下禀陛——“沙。”
他闭上眼,笔杆在手掌中发出濒临崩断的声响。
别、太、过、分!
==========作者有话说:==========
1《礼记》
修文,增加八百字,买过的老婆刷新一下就好。
第52章
翌日,徐知昼扣押三十余官员的事传遍朝野,一时间弹劾他的奏疏雪花般地飞入御书房,百官激愤,直言长此以往必致官怨沸腾。
然而出乎众臣的预料的是决计算不上宽和,甚至喜怒无常的帝王居然对此保持了微妙的容忍,或者说,他不得不容忍。
因为帝王今日根本没上朝!
甫一上朝,众臣惊愕地发现,今日端立玉阶之上的并非皇帝,而是太子赵明叡。
太子殿下进退有度,温和地安抚群臣,“诸位大人莫忧,陛下昨夜偶感风寒,以至玉体抱恙,不得已由孤代行国政。”
这话在殿中激起千层浪,顿起一片窃窃私语声。
“什么?!”
“陛下怎么了?”
“怎么是……”声音隐隐约约,赵明叡听不清楚,但他知道,对方要说的是怎么是太子殿下,不是三殿下。
他从未觉得此言这么顺耳过。
他保持着一副至纯至孝的模样,微微垂首,发冠晃动着,象征着东宫身份的旒珠轻轻晃动。
朝臣当然震惊。
要知道永熙帝登基二十余载,每十五日一次的大朝会从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