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在主动往他手中撞。
徐知昼眼睫剧震,巨大的酸涩痛楚让他想闭眼,又怕闭上眼睛眼前人就会立刻消失不见,他只能一眼不眨地看着陈逍,他缓缓地,稍稍松开力道,足够陈逍呼吸,又逃不开。
陈逍?
莫大的狂喜与莫大的惶然在一瞬间填满徐知昼的心神,像,何止是像,简直一模一样。
不,不可能是陈逍。
徐知昼死死咬着牙,腥甜气在口内氤氲,滚热地划过喉咙。
陈逍已经死了!
死在他怀中,临死之前还枕着他的手臂,扬起笑脸,那双像是桃花瓣的眼睛在濒死时居然还那么明亮,闪动着水光。
他惊惧地看着,忽地发现,那是自己的眼泪。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陈逍冷冰冰的脸贴着他的掌心,声音里带着模糊的笑意,“徐慎徽,你哭了?你真哭了?”
他不语,只是浑身都在颤。
他生怕自己显露出一点伤心而让面前的混账东西得意,可陈逍已经在得意了,他扬起沾着血色的唇瓣,“慎徽,我相信你……会做个好皇帝。”
他想说陈逍谁要你假惺惺地做好人,你所言皆不出于真心,你无非是想让我不好过,你想让我这辈子都痛彻心扉,你想得太好了,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在意你。
你死了,我当抚掌庆祝,庆祝此世间唯一一个与我政见不合,不肯同路之人再也不会妨碍我!
千言万语堵在喉间,磨得一呼一息都痛若凌迟。
徐知昼闭上眼,眼泪簌簌落下。
可那个死前都不让他安生,说出诛心之言的陈逍此刻就活生生地站在他眼前,脸涨得通红,又惊又怒地抱怨,“你差点把我掐死。”
不是他。
一定又是什么人,寻来了和陈逍五六分分相似的,或欲行刺,或欲讨好,不可能是陈逍。
可无论是刺客还是脔宠,都被徐知昼毫不犹豫地赐死。
他眸光利利地划过眼前人每一处,从眉眼划到唇瓣,目光中带着连他都不曾觉察的贪婪。
理智告诉自己陈逍早就死了,可,他对陈逍太过了解,这不是以往任何一个假扮作伪的替身,而是,陈逍自己。
怎么可能?
如果只是一场幻梦呢,是他濒临崩溃的幻觉?
还是说眼前的陈逍是,鬼?
做鬼也不肯放过我吗?
真好。
就这样缠着我吧,只缠着我。
徐知昼脸上浮现出一抹痴狂的笑意,他手指微微用力,满意地感受到陈逍呼吸又变得急促,伏下身,柔声细语地问:“鬼也要喘息吗?”
另一只手却抚上陈逍的脸,带着几分阴湿黏腻的恶意,与,缱绻地问:“你说,阿逍,我要怎么处置你?”
==========作者有话说:==========
谢谢老婆的安慰,真的非常感谢。
第56章
四目相对,陈逍只觉头皮发麻。
那是一双几乎不能称之为人的眼睛,眼仁是毫无光亮的黝黑,眼白却被血色笼罩,一张再端雅素净,谦谦君子不过的面孔上却嵌着双黑红二色的双眸,血丝似乎有生命般地痉挛,颤动,死死地凝住他,像是怨恨到了极点的鬼,下一秒就能扑过来一口咬断他的喉咙!
鬼亢奋地喘息,湿热的气息打在陈逍脸上,密密匝匝,无处可逃。
陈逍艰涩地喘了口气。
危险,危险。紧绷的脊椎疯狂地咆哮着,快跑!
可他动弹不得。
贴住他面颊的手几乎温情脉脉,所到之处却还是引得肌肤浮现出了层小小的疙瘩。
“阿逍。”
如置身南地阴云中,湿气氤氲而压抑,落下的雨水与清凉无干,是潮热的,令人难以呼吸。
徐知昼说要处置他,这是哪个时间线的徐知昼?
陈逍脑子飞快地转着,奈何他玩这鬼游戏次数太多,且每一次都欠欠地招惹了徐知昼,以至于他根本想不起来自己干过什么。
徐知昼欣赏着陈逍发烫的双颊,眸光因为窒息而浮现出了点点水色,示弱,又可怜,他好喜欢,便不可自控地施加力道。
“等等我们有话好,吭咳咳咳!”陈逍艰涩地喘息。
明明一只手死死地扼在他喉间,另一只手却百般温存地拂过他的脸颊,温柔地低语,“阿逍要说什么,你不是说过,”手背拂过柔软发烫的肌肤,那感觉好得徐知昼发疯,语调和煦,若与友人畅谈公事,眼神却晦暗无比,“与我早已无话可说了吗?”
陈逍一怔,“谁……”
他刚要反驳,一段记忆倏然撞入脑海。
那是,《异器》结局,达成这个结局的必要条件是玩家操持权柄却未能篡位,朝中有一个与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