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的官服是挺括利落的长袍,袖口领口皆收紧,绣异兽纹,威严凌厉,从大腿跟到小腿的位置却开叉,当然内里还得穿外裤,这种开叉更便于上马和活动。
晃动的袍服下,漆黑军靴扣得很紧,勾勒出极其挺拔笔直的小腿曲线,似正在生长的修竹。
徐知昼忍不住扣了下指尖。
陈逍全没注意到徐知昼就在自己后面,如影随形。
他又发现了一个重复建模道具,翻过来一看,哦,是毛笔,毛笔长得都差不多,不反馈了。
虽然陈逍很敬佩徐知昼的收纳能力,但用旧了的毛笔、砚石、笔搁等物留着做什么,挂到二手平台回收吗?
陈逍被自己想法逗得一哂,不经意间偏头,忽地意识到自己的影子不对劲。
他脸上的笑容一僵。
属于他的影子弯着腰,另一只影子则黏在自己的影子上方,不知在那观察了他多久,挥之不去,流露出三分鬼气。
陈逍这段时间被恶鬼版“徐知昼”弄得风声鹤唳,身体瞬间绷紧,他一把攥住袖刃,猛地回身。
“唰啦——”
衣料擦磨。
陈逍满面警惕。
却不想正与徐知昼打了个照面。
面面相对,徐知昼弯眼,清润而温柔,内里荡漾着清光,他晃了晃掌中锦匣,“阿逍,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陈逍那股利气顿时散了大半,他无奈笑道:“慎徽,你是不是故意在吓唬我?”他接过锦匣。
“非是故意,只是见你聚精会神,想看看你在做什么,一时入神了,见谅。”徐知昼软声。
话已至此,陈逍自无二话,他打开锦匣,顿时见宝光逼人,那玉杯的质地莹润非常,以金在上面描绘了梅花枝,栩栩如生,好像是从玉中长出来的,一只花正好开在杯沿,底部则泛着浅青,不是是干涩的残液体还是旁的什么。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玉杯边角被磕坏了。
随着陈逍的动作,内里似有酒液流淌,波光粼粼。
陈逍双眸一震,只觉眼前发黑,他站立不稳,踉踉跄跄地扶住木架。
又来了!
这次甚至没给他太多的反应时间,视角瞬间切换,“轱辘……”
是个很低矮的视角,还在辘辘滚动,转得陈逍头晕目眩,在有限的视野中他能看见迤逦委地的苍色衣袍,衣服的边角被血染红,恍若生花。
那苍色衣袍,不,看线条起伏,应该是个身材修长的成年男子,旋即,陈逍眼前出现了一双皂靴,跌跌撞撞而来,旋即上方一暗,“砰!”
酒壶砸了下来,琼浆与玉屑一道四溅。
玉杯滚动着,与另一只含着残酒的玉杯相撞,区别在于,那只杯底一片黑红粘稠。
两只酒杯相依相偎,恍若合卺。
【恭喜玩家隐藏任务贰完成,奖励将在一个工作日后到账,请注意查收!】
“阿逍,阿逍?!”
陈逍回神,触目所及的是徐知昼的眼睛,也与那只玉杯一般被血色覆盖。
陈逍茫然地看着他,思绪还未完全回笼,过了几息,他才露出个笑容,“多谢你,慎徽。”
徐知昼的呼吸很急,面上毫无血色。
有那么一瞬间,陈逍甚至怀疑徐知昼会抱住他,将他狠狠扼在怀中。
但徐知昼没有。
徐知昼覆盖在他肩头的手缓缓垂下,却依旧落在他身侧。
属于徐知昼的气息无处不在,将他裹得密不通风。
“呵。”一声低笑拭过耳侧。
陈逍手指微缠,掌下的触感很诡异,热的,还在柔软起伏,好像他倚靠的并非木头,而是活生生的人体。
而他,身在诡魅与活人之间。
陈逍以手攥拳,用力往后砸了一下,“砰!”指骨磕到水沉木,陈逍面容扭曲。
好吧,是他的错觉。
这死法也与那恶鬼有关?陈逍心道。
竟然比他还多姿多彩。
……
翌日,陈逍美滋滋地领到了自己的奖励,他看着天工部的押送官,笑容灿烂得对方怀疑陈统领要将他一口吞了。
“这是您之前让天工部锻造两万把长刀、五千轻甲,还有,”押送官卡了一下,看见上面名单上的一千套重甲表情很茫然,他们天工部真的造过这玩意吗?不,如果没造过怎么可能在押送车上,他一定是昨天晚上熬夜清点数额糊涂了,“一千套重甲。”
“替我谢过你们大人。”陈逍笑道:“改日我一定亲往天工部拜访。”
押送官含笑,“大人却说要谢谢您。”
毕竟陈逍让天工部锻造武器是禁军出钱,而且不是出示户部批文,兑付皆是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