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厌恶了如指掌,关怀得雨露均沾,众生平等。

    其中让他记得最为清楚的莫过于玉京侯谢明月厌烦旁人触碰,于是君臣十数年,临至崩逝之前,李成绮只隔着厚重官服拍过玉京侯的肩。

    再醒来他已是新帝,小皇帝性格庸弱,胸无城府,立身所凭不过与先君五分肖似。李成绮上辈子为君约束己身克制无比,这一世用旁人身体再活一次,面对高居太傅之位、已成了自己先生的谢明月,握着他的手挑衅道:“先生若不放心孤,不如留下来同孤一起住。”

    喜洁无过谢明月,当他半跪在李成绮面前,为他拭净腿上水渍时,李成绮突然发现他仗着谢明月认不出自己就肆意戏弄撩拨谢明月的所作所为,好像确实,太超过了。

    成文帝在位期间休养生息政治清明海清河晏,一生堪为明君典范,生时乃是王朝信仰,死后便是可望而不可得的清白月光。

    世人皆道新帝可怜,堂堂天子,不仅要做权臣掌中把玩的傀儡,还要做他心中挚爱的替身。

    听闻谢明月对先君怀不轨之心,素来万事都不放在心上的小皇帝第一次气红了眼眶。

    烈焰烧得不可抑制时,李成绮抓着谢明月的长发咬着牙狠声发问:“君辱臣死,孤今日受此等滔天之辱,要不要赐尔一死,以全臣节?”

    他曾经最恭顺谦卑的臣下只垂着眼睛亲了亲他发颤的指尖,“陛下,已经在杀臣了。”

    第33章

    无从控制的亢奋沿着脊椎一路往上爬,烧得陈逍头皮噼里啪啦作响。

    直到此刻,陈逍才对眼前“人”是怨恨、是贪婪、是欲望组合而成的东西有了实感,阴霾铺天盖地地涌来,顷刻间占据全部视线。

    陈逍狠狠挥刀,“徐知昼”那些诡异的发丝无风自动,倏地圈住了他的手腕,无数发丝缠绕进柔嫩的指缝,包裹住所有关节,而后猛然收紧。

    “咣当!”刀刃重重砸到棺材里。

    “徐知昼”低下头,“陈逍,你为什么要抗拒我?”

    随着他的动作,黑发缠得越来越近,如同蛛网,而陈逍,就是被禁锢其上,即将被吞噬殆尽的猎物。

    “废,”纵然喉咙干涩得发疼,陈逍还是被生生气笑了,“废话,阁下找个能在此情此景还能安之若素的人,我倒是很想见见。”

    陈逍是在说自己令他难以自持,心潮翻涌,“徐知昼”弯眼,笑了起来。

    这个动作放在活人版的徐知昼身上是清润似玉温文尔雅,放在此鬼身上就极其为何诡异,哪怕眼部线条弯起,也挡不住内里涌动的狂热的暗芒。

    “陈逍,我不喜欢你提起别人。”这个饥肠辘辘的鬼暂且还披着人皮,几乎称得上温柔地说了一句话。

    旋即倏然伏下身。

    血顺着陈逍的眉弓滚入眼中,蛰得生疼,视野登时化作艳红。

    他剧烈地想吸一口洁净的空气,却是徒劳,徐知昼身上的热力源源不断地侵蚀着他的感官。

    热到了极致,甚至发疼。

    不是干燥的,会崩裂的热,而是一种潮热黏腻的热,连喘息都艰难的热,仅仅呼吸,就好像吸入了厚重潮热的菌丝,一路贯穿血肉,留在最温暖的腔室内,扎根其中。

    【警告,警告,体力值已降低至:25,请玩家尽快休息,尽快滋滋滋——】

    系统活了又死,陈逍在心中大骂,难道是他不想休息吗?别说他现在被刺激得根本没法睡觉,他要是能在重压之下阖眼,下一秒就能被这玩意吃得了连骨头渣滓都不剩!

    “滚——”陈逍竭力抗拒,一拳砸在了“徐知昼”的脸上。

    “徐知昼”的动作一顿,他脸上那抹微笑消失了。

    陈逍竟然如此抵触他。

    不可能,陈逍才不会抵触徐知昼,才不会抵触——徐知昼,恶鬼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颤。

    “为什么,”鬼刚开口时还是温柔的,像是虚心求教,下一秒陡然变得狂热疯癫无比,“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陈逍,为什么?”他手掌紧紧地托住陈逍的下颌,“为什么,你看着我,看着我,陈逍。”

    那双漆黑的眼珠像是崩坏的漩涡,陈逍猛地闭上眼睛。

    “求求你,陈逍,看着我。”

    他循循善诱,陈逍听得从后颈到头皮都快炸烟花了,紧要牙关。

    恶鬼发烫的脸颊贴上他的,是卑微到了极致的乞求,“陈逍,为什么不能是我?”

    陈逍眉心紧锁,一言不发。

    他倒不想摆出一副忍耐受辱的可怜模样,主要是“徐知昼”的眼睛好像有魔力,看久了让他头晕目眩,好像什么都可以答应顺从,干脆不听不看不管,静待机会。

    素来鲜活明亮的青年紧闭双目,那身华丽的紫衣衬得他愈发单薄,纤弱,鬓发凌乱,唇瓣抿做一线,落入“徐知昼”眼中,便是厌憎到了极致。

    恶鬼没有感知,可此刻真如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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