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逍心潮澎湃地回到书房,将一切料理妥当后又给燕清景修书一封,请他核对各项数额。
然后,他忽然感受到一阵空虚。
是那种把钱一口气花完后仰望天花板的空虚。
陈逍拍桌而起。
他得找到那个什么破玉杯,现在就要找——“滴答。”
陈逍回头。
一只身材修长的恶鬼正拿着茶杯站在窗边朝他笑呢。
四处皆明,唯窗下晦暗,氤氲着一团挥之不去的阴郁。
陈逍又坐了回去。
“徐知昼”毫不客气,大步上前,将茶杯往陈逍唇边一送,“嘴唇都干了,来,喝茶?”
陈逍咬着杯壁,但没喝,茶香甜腻得不像话,一看就不是正经东西,他眉头懒懒一抬,“你下毒了?”
“徐知昼”笑,垂首,柔声道:“叫人求死不能的药,陈逍,你信不信,即便我明白告诉你茶里有药,也能叫你心甘情愿地喝下去。”话音里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热力。
恶毒,炽热,缠绵。
似是被毒蛇绕身,信子吐出,蜿蜒而上。
陈逍双手环胸,“哦?我倒很好奇,你怎么让我心甘情愿地喝下去。”
“徐知昼”欺身而上,陈逍反手要抽刀,后者却弯眼,在他耳畔道:“你喝下这杯茶,我告诉你你要找的东西在哪。”
泛着粉的茶水摇曳,倒映着陈逍的双眼。
书房外,一将官带着为徐知昼引路,“徐大人,统领大人的书房就在前面。”
==========作者有话说:==========
老婆晚安啦。
第38章
书房内。
陈逍盯着“徐知昼”的手指看,修长苍白的指尖夹着一只素净的杯,杯壁纤透,隐隐可见内里粉红色的液体,带着点诡异的醇厚和肉质。
陈逍:“……”
这玩意恨不得将【剧毒,不可食用】的生化标志写脸上。
“徐知昼”晃了晃酒杯,笑眯眯地望向陈逍。
陈逍深吸一口气,接过酒杯,然后眨着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深情款款,“恶鬼兄,我们交情如何?”
“徐知昼”微微一笑,“是连名字都不互通的泛泛之交。”
陈逍:“咳,徐兄。”
“徐知昼”诧异,“徐兄是谁?”
陈逍泛红的眼皮一抬,真若轻薄桃花逐流水,牵住“徐知昼”的袖子,软声,“徐郎。”他清越明快的嗓音,压下来时莫名黏糊,尾音有小尾巴似地上扬。
陈逍说完,先把自己恶心够呛。
“徐知昼”双眸猛地一缩,“你……!”
陈逍咬咬牙,露出副久经风月的表情,“徐郎,你体谅体谅我,你知道的,我既无背景家世,也无强横后台可以倚仗,我年纪轻轻独自为官,(让别人)受尽欺凌冷眼,诸多不易,你真忍得杀我吗?”
他越说越熟练,到最后,还楚楚可怜地看向“徐知昼”。
恶欲组成的身体根本受不住这么戏弄撩拨,本就从未熄灭过的心火更被浇了层油,狠狠吞咽下唾液,甚至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让他,亢奋。
想逼近,想伏下身,叼住对方那两瓣不断开合,说出让他心烦意乱的话的软肉。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的身体无法维持太久。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怎么会够呢?
恶鬼如吞利刃,喉管缓慢而危险地滚动了下,他抬手,又快又准地把陈逍双眸一遮。
只一秒“徐知昼”就后悔了,因为那对睫毛疑惑地眨巴眨巴,刮在他掌心中,恍若凌迟。
“徐知昼”又猛地收手。
“喝。”他言简意赅地命令道,嗓音不知何时又变得又冷又哑。
明明这招用在徐知昼身上,后者都会被他恶心得立刻全盘托出然后落荒而逃,怎么面对这只鬼一点用都没有,陈逍扁扁嘴,“喝就喝。”
他握住杯,仰头,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
暗色的粉液擦过唇角,滚入微微裂开的干涸间,好像,那是一滴血。
“徐知昼”的呼吸猛然停滞。
不,他其实不用呼吸,所有酷似人的特质都是他刻意维持的,用来接近陈逍的,于是此刻真如一具年轻峻秀的玉像,怔怔地,一眼不眨地望向陈逍。
陈逍砸吧了下,有点粘有点甜还有点腥,是花果熟烂的那股腥,他疑惑,“这是什么玩意。”
“徐知昼”哑声,“春药。”
“哦,是春药啊我还以鹤顶红呢,吓死我了——什么?!”陈逍拍案而起。
“徐知昼”目光划过他的唇瓣,分明意有所指。
陈逍感慨,“我还以为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