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混杂着热意蹭过耳垂,徐知昼长睫微阖了下,脸上丁点波澜也无。
“逍公子,你很闲?”
“闲的是大人你,非要将我弄来。”陈逍嬉皮笑脸,贴得更近了些,“大人,你今日走得匆忙,叫我好生思念。”
徐知昼不动声色,“哦,本官荣幸之至。”
下一刻,衣料擦磨,刷拉作响。
“!”徐知昼搁在扶手上的手倏然攥紧。
陈三公子单膝跪在地上,两条手臂自然地搭上轮椅扶手两头,仰着脸,盯着徐知昼的脸看,是个落入旁人眼中,到了轻浮放荡地步的姿势。
偏偏,他的表情又真诚到了极点,一张俊俏的脸乖顺地扬起来,花似的停在徐知昼膝边,伸手便可采撷。
“做什么?”徐知昼听到自己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是从喉间生生挤压出的。
陈逍理所应当,“烛火太暗,我看不清你的表情。”
徐知昼此人谨慎沉稳,滴水不露,若想打探点消息只靠嘴问可不行,还需一眼不眨地观察着他的表情,通过须臾之间那点表情变化来判断真假。
陈逍倒不觉得自己不对劲,先前他和徐知昼救灾时挤在一张榻上半个月,都是大男人有什么可顾虑的。
他好体贴,体贴得叫徐知昼简直生出了几分恨意。
陈逍的脸抬起,露出截漂亮纤细的颈线,他还是小公子,未受过一丁点苦楚,皮肤细腻得几乎能凝聚出珠光。
近在咫尺。
近、在、咫、尺。
只需要伸手就能扭断他的脖子,让他再也不能离……
“徐侍郎?”
徐知昼猛地回神,后颈竟浮出了一层冷汗。
他朝着还笑得没心没肺的陈逍也露出个微笑,“怎么?”声音放得轻柔,只是平白无故地透出三分哑。
“大人今日去刑部那般着急,可是有什么要事吗?”
方才那股灼得徐知昼发疼的热意缓缓冷却,“并无。”
后者眸光流转,圆润若琉璃宝珠,“侍郎大人知道我胆子小,若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恐怕会彻夜难眠,夜不能寐,大人,好大人,你且告诉我两句,我保证绝不透露半个字。”
半晌,徐知昼道:“你说什么?”
徐知昼竟然走神了!
陈逍猛地直起身,“我说……”
还没说完就被徐知昼截断,“听到了,只是刑部之事关乎公务,告诉你是在害你,”陈逍满目幽怨,他微微笑,“近日不太平,你尽量不要出城,若是有要务,”他从腰间解下一枚令牌,“就差人陪你同往。”
陈逍接住,只听叮地一声,眼前立刻窜出三行小字,【物品名称:令牌。
价值:暂不可衡量。
物品简介:凭此可调动徐府府库、人员等,见之如见主人。】
哦豁!陈逍惊叹。
虽然不是隐藏道具,但徐知昼此举相当于把整个家底都给他了。
好兄弟,陈逍满心感动,恨不得冲上去给徐大人一个深深地爱的抱抱,可他还记得徐知昼有洁癖,故遗憾作罢。
他笑得见牙不见眼,“多谢侍郎大人,大人你对我真好,我感激非常,一定好好改造,争取,”他老毛病又犯,“做徐大人通房宠妾。”
徐知昼深深地吐了一口气,似乎忍耐到了极致,伸手点了点房门的位置。
陈逍麻溜滚蛋。
此刻夜风翻飞,灯笼唰啦作响,地道还是那么诡异,可这一切落入陈逍眼中俨然是不一样的风景,令牌在他指根上晃来晃去。
陈逍大步迈入甬道。
徐知昼说不能出城,陈逍思绪疯狂流转,他不会无故提起,城外必有端倪,也许,牵动了整个刑部的人此刻就在城外藏匿。
真危险啊。陈逍在心中啧啧,靠着地图在甬道七拐八拐,成功回到了自己房间,环视一圈,果真一模一样。
在入睡之前,他朦朦胧胧地冒出个想法,徐知昼为何将宅邸修建得如此诡秘,当真只是为了风水之说吗?
想不通。
他把脑内关于徐知昼的设计仔仔细细地回想了一遍,确认徐大人的确没点迷信这个debuff,陈逍叹了口气,又免不得生出种越挫越勇,难道真叫他打出了什么隐藏支线?
陈逍眼睛在黑暗中瞪得浑圆,直到——眼干眼涩,才不甘心地阖上眼,一掀被子,睡觉!
翌日。
陈少爷出城,至于为什么要出城,当然是徐知昼说近来时节不太平,他要去城外寺庙祈福保平安啊,阿门。
陈逍双手合十,极其虔诚。
寺庙内烟香袅袅,使他艳丽非常的容颜也多了几分沉静——如果忽略他臂弯里那把锄头的话,想必会更加出尘。
昨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