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样的红色火焰。
那是她的刀,鹤丸国永。
芙里尔握住由火焰包裹住的刀柄,缓慢从刀鞘中抽出刀身。
“是吗?”诅咒之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火焰与不死的魔女,这么多年来,有没有人教过你,让你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了代价?”
当然有!
但是这种情况下,芙里尔反而弯着眼睛笑了,和他体内的虎杖悠仁对话:“虎杖君,能听见吧?不要害怕,大人在这里,所以——”
芙里尔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宿傩不悦地甩过劈斩打断:“你以为这小子还是需要女人安抚的嗷嗷待哺的婴儿?”
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又心情很好地大笑了一会儿:“确实,上次他选择逃避的时候,连自己的心脏都挖出来才阻止了更严重的后果。但是这又有什么用呢?”
那张明明属于虎杖悠仁阳光开朗的脸,在增添了属于宿傩的咒纹以后,连神情都充满了轻蔑:“他现在只能待在里面,好好感受这一切。”
芙里尔皱起眉:“你真是纯粹的恶呢,宿傩。”
诅咒之王慢悠悠地说:“这一点,你也是,火焰与不死的魔女……或者说,最恶魔女?”
*
你是谁?
“火焰与不死的魔女,芙里尔。”
够了。
“最恶魔女。”
够了。
“你也是,纯粹的恶。”
“够了。”红发的魔女挥动长刀,在黑夜中带起一道刺眼的弧光,“我会在这里,将你祓除。”
“真的吗?如果我是咒灵的话。”宿傩哈哈大笑,好像这是个很好笑的笑话,“虎杖悠仁会很感谢你——拯救别人,会让你感到有成就感吗?”
他称呼她的名字,温柔缠绵像是亲密的情人之间的呢喃:“嗯,芙里尔?”
她被准确地踩到了痛处。
于是回应诅咒之王的,是火焰与不死的魔女异常愤怒的挥刀。
只是面对速度、力量都远远强于自己的宿傩,挥动的刀对他而言无异于是弱者的挣扎。
可她不能肆无忌惮地在这里释放火焰,因为咒术界始终不肯相信——或许是因为内奸,或许是出于对魔女的不信任——人群没有疏散,就躲在这些建筑楼宇里!
冷静。
要冷静下来。
但是五条悟被封印了,她怎么冷静得下来。
那就释放出来。
没有比这更适合的了——
渡鸦。
她的影子不断拉长,以她踩在地面的双足为中心,向身后呈现扇形。
耳边是烧至沸腾的咕噜咕噜的开水声,身后是从她的影子里分化而出的瘦长却高大的鬼影。
没有脸,没有五官,只是身躯黏稠得像化不开的黑色墨迹。
胸口处燃烧着像紫阳花一样的火焰。
那是被她杀死的人的负面情绪的聚集体。
确切地说,那是针对她一个人的——
恶意。
它们怨恨她,却依赖她,就讨好她。
只是也伺机吞噬她。
但诅咒之王才不会怜香惜玉。
真要说起来,他应该是那种会说自己不记女人名字的类型吧。
而此刻,他磅礴的咒力锐如利刃,仅仅是一次呼吸之间就将她刚刚所站身后的大楼刺得粉碎。一座花费了巨大人力物力财力才在漫长时间里被修筑而成的高大建筑就这样变成碎屑。
刚聚集起来像蛋壳一样保护她的影子又四散开,具现化地从四面八方朝他袭去。
不过是最简单的斩和劈,在宿傩的手下,它们总是饱含最直接的杀意,裹挟着恐怖的咒力量直冲命门。
双方的攻击都是有效的,压抑住愤怒的魔女的火焰与诅咒之王的斩击碰撞出强力的火花,其中还伴随着如蛇一样灵活的黑影趁着战斗空隙以极其扭曲的姿态紧紧箍住宿傩的身体,企图帮魔女扭回局面。
只是在芙里尔又一次没有选择躲过、反而用大空属性的火焰分解掉斩击以后,宿傩问:“你是在顾虑这个小鬼,还是在顾虑这周围的人类?”
芙里尔抿着唇,保持沉默。
无声地回答他,没错,就是这样。
于是他的脸色变了:“无聊。”
以芙里尔与两面宿傩为中心,效果范围半径为200米的面积,展开了他不会被结界、被空间阻隔、直接在现世中具现化的生得领域——
“领域展开——伏魔御厨子!”
“再见了,魔女。”他的语气中甚至带着一点可惜,“去和那位异次元的魔女再见好了。”
芙里尔微微放大的瞳孔映着一瞬间爆发的火焰,接着是沉寂了好久的冰蓝色光束。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