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装珠宝的黑色丝绒匣子。
名取周一将它打开,里面装着一颗珍珠。
是红色的。
像她的头发一样红。
“这就是……传说中的红珍珠?我以为这种东西只存在于传说中。”
“就像魔女一样?”芙里尔语气轻快。
名取周一笑了笑。
只是过了一会儿,他掩饰性地咳嗽了几声,推了推平光眼镜,郑重地问:“芙里尔小姐知道人类是怎么称呼那些吃了人鱼而长生不老的人吗?”
“这样的问题也能算是问题吗?”
“对芙里尔小姐而言当然不是。”
“八百比丘尼。所谓的红珍珠,不过是她流下的眼泪。”
“……其实,与芙里尔小姐身边的人相比,会长久地活着的芙里尔小姐……或许就像那个八百比丘尼一样。”名取周一硬着头皮说,“时间是一直都在流逝的。即使现在只是相差一点,往后,其中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人类会衰老,会死去。”
“……是他让你说给我听的?”
“嗯。”名取周一有些尴尬地端起茶杯,“的场那家伙说你恋爱了。”
芙里尔笑了笑:“对。没想到他会……”
“这么关注你?或许你也很关注他。”
这是真话,毕竟两个人的谈话里始终有第三个人的存在。
名取周一才反应过来:“他知道我今天一定会见到你?”
“因为这个世上,没有偶然,只有必然啊,名取周一君。”芙里尔点点头,“所以红珍珠也是他需要吗?”
“对。”
“是我忘记了……他需要,他当然需要。”
“什么?”名取周一没听清,重复道,“什么?”
“的场家十一年前是不是有东西被偷了?”芙里尔想了想,“就是那颗红宝石——我们当初第一次见面时的那颗——对,没错,就是周一君想的那样,那是我的心脏。”
“你知道它被偷了?”名取周一摇了摇头,“不,你知道它现在在哪里?”
芙里尔点点头:“我把它送给别人了——嗯,是我的恋人。”她站起身来,“这颗红珍珠的代价就由我来支付——这也是我来这里的目的。”
“那——”
“我听到他的劝告了,周一君,辛苦你了。”芙里尔站起身,朝门走去。
只是握住门把手的时候,她停了一下:“但是周一君,你知道吗,这世上的所有人都在无数个平行世界里遇见、然后产生各种各样的关联,只有我和他,千千万万个世界里,只有这一次能遇见。”
……
在这之前,她可以只是一个工具,一个维持世界运转的工具。
但是在这以后——
用牙齿抵住下嘴唇,让气流从舌与齿的缝隙间流出,然后舌尖向上抵住上颚,再从上颚慢慢放下。
那是她的名字,他会说的第三个词。
她拥有了全新的存在的意义。
在名取周一的视野中,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10月31日,涉谷。
就像火焰与不死的魔女预言的那样,涉谷突然聚集了大量的咒灵和诅咒师。
19:00,以东急百货店、东急东横店为中心出现了半径约400“帐”。[1]
所有四散而逃来到帐的边缘的人都说着同样一句话:“把五条悟带来。”[2]
“谁是五条悟”这个问题在这个时候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五条悟”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来?
“快把五条悟带来啊!”
除了自己的性命以外,其他所有人的性命都无关紧要。
羂索说:“这样的局面,太适合我们的‘六眼’了。来做英雄吧!”
19:30,东京咒术高专。
夏油杰敲了敲教师办公室的门,然后打开:“还不走吗,悟。”
五条悟站在阴影里。
他不说话的样子看上去有几分冷酷,只是当他说话的时候,那股冷酷就消失不见了:“学生们怎么样?”
“都安排好了。棘那里还带着芙里尔给的特级咒具艾斯德斯。”
“但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五条悟靠着墙,单手抄在裤兜里:“虽然在现在的这个局面里,杰没有像芙里尔‘看见’的未来那样站在对立面,头上还顶着一道缝合线……只是我总觉得现在这个局面,我们不一定能占到上风。”
“但是现在的局面还不算太糟糕,不是吗?只要我和悟一起,就是‘最强’。”
“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怎么不算糟糕?昨天我差点就要求婚了。如果不是因为他们非要开那个没有用的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