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必这么直白。”夏油杰看上去有点后悔和芙里尔提这些事情了,只是仍然硬着头皮说,“多多少少有点吧。在这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我对自己‘选择成为一名解救普通人的术师强者’的决定有些动摇。”
“因为人类的本质就是弱小又丑陋?这也是事实没有错啦——但是夏油君还蛮信奉‘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这类话的,对吗?”
“……真是没想到芙里尔居然也会看《蜘○侠》啊。”
芙里尔摊开手:“家里有小孩子嘛,陪她们看的,我可是一个合格的家长哦——那夏油君为什么想留在高专执教?这不太像夏油君会做出的选择——尽管夏油君很会照顾小孩子。”
“因为悟说他想把这个咒术界进行重置,要通过教育培养出强大又聪明的同伴,让他们成为和自己不相上下的术师。”
“这很难。是一位优秀的术师和能够培养出优秀的术师,这是两码事。”
夏油杰露出了松快的笑容:“但是我和悟都在——我们是最强啊。”
“好吧,被你们说服了。”
芙里尔摆摆手就准备要走,却被夏油杰叫住:“芙里尔……”
见芙里尔停下脚步转过身去看他,他才抿了抿唇:“所以我合格了吗?”
“什么合格?”
“……你问我要怎么解决那个委托。”
“啊,那个啊,真的就只是随便问问啦。夏油君疑心很重欸。”
再次转身离开的时候,芙里尔还是朝他挥了挥手:“不过夏油君的那个回答,如果是我的话,大概会给优秀吧。真是漂亮的回答呢。”
*
再次回到那座大厦之前,芙里尔想了想,还是给已经放学了的双胞胎打了一个电话。
刚接通,对面就传来三个女孩的问候声,芙里尔的面容肉眼可见地变得柔和了许多:“放学了吗?”
“要注意安全哦,我这边还有事情,可能会很晚才到家。”
“晚饭在出门前就做好了,回家以后能拜托你们自己热一下吗?”
“很抱歉今晚没办法和大家一起吃饭了。”
“晚上也要早点睡觉,不要等我,好不好?”
“我也爱你们。”
话音刚落,一直跟在身后的诅咒师就已经发动术式,血液被加压的同时也被压缩到了极限,经过咒力的强化后,初速度已经达到了音速——
芙里尔背对着他们,听到响动的那一刻就转过身来。只是还是慢了一步,一记[穿血]直接穿过芙里尔的肩胛骨将她钉死在大厦的废弃前台后面立起的墙上。
一记接着一记地连续发出,不给芙里尔反应的机会。从她自己身上流出的鲜血把穿着的本场小千谷缩染红了一大片,被挽在脑后的头发也因为这样如同暴风雨般强烈的攻势散开,自然地垂落在她的脸颊与肩上。
*
前天。
在仙台另一座大厦的某个房间里,额头上有缝合线的女人坐在双人沙发上,身旁是一个低着头的穿着黑羽二重五纹付的、头颅沿着额头的缝合线打开显露出本应该存放脑花的部分空空如也的男人的尸体。
他的怀里还放着自己的头盖骨。
里梅坐在正面对着女人的沙发上,面无表情地陈述事实:“你知道这个时候我想杀你,是很容易的事情吧?”
“当然。”女人慢慢地沿着额头上的缝合线打开自己的头盖骨,显露出里面那嵌着一副完整牙齿的脑花。
声音仍旧是从她的嘴里吐露出来的,脑花上的牙齿紧闭着。
“但是里梅不会杀我,为了宿傩。”
里梅哼了一声:“那你这是在做什么,羂索,这具女人的身体你不是用得很好吗?”
“所以我还有点舍不得啊,我可是用这个身体孕育出了最适合做容器的孩子呢。”
“虎杖悠仁……你给他做标记了吗?”
“当然。”
“宿傩大人会在那具肉体中苏醒过来?”
“这就要看他能否吞下宿傩的手指。”
“你——”
已经将大脑移植到加茂宪伦身体里的羂索勾起唇角笑了笑:“别着急啊,里梅,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只需要再静心等十年。”
“这和你要扔弃这具身体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我要把这具尸体放到里梅和魔女交手的那座废弃大厦里——魔女可是一直在找她呢。”
“她会来吗?”
“她一定会来。”
“就算知道这是陷阱?”
“她就是这样的魔女,死心眼,还出乎意料的温柔。”
“这和我们的计划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一定要杀死魔女?那块宝石、魔女的心脏不是自己长腿跑掉了?你说过那是我们能够杀死魔女唯一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