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里尔摸了摸他的头发,已经干了。
然后伸手把他额前凌乱的头发梳到脑后,像哄小孩一样,语气轻柔:“怎么想要考拉抱抱了?”
五条悟微微低头,将他的额头轻轻贴在她冰凉的额上。
夹杂着热气的风从没有合上的窗户缝里吹进来,也吹动着五条悟因为微微低头而垂落在芙里尔脸上的碎发。
他实在是靠得太近了。
十七岁的少年人,带着刚洗完澡的热气,还有被热风吹了一路仍然滚烫的心来到她的面前。
扑通扑通。
有点痒。
芙里尔也觉得自己喉咙有些干。
甚至还有点想闭上眼睛。
五条悟很高。
尽管是成为了魔女,身高被设定在了一米七的芙里尔仍然比他矮一大截。
此刻,他背对着皎洁的月光,高大的身影像高山一样笼罩着她。
还手长腿长,只需要微微伸手,就能够把她整个人都包裹住。
而十七岁的五条悟难得暂时褪去他白日在她面前温和的伪装,露出他恶趣味的一面——
他突然伸出左手搂住她的腰,趁她发愣的瞬间,将无下限的范围扩张到了他们两人,然后把浑身的重量都放在她的身上,和她一起倒在了被褥上。
当然,有无下限在,没有闹出什么声响来,也没有被摔到。
只有骤然涌来的失重感。
真实却又虚幻。
像踩在云端,轻飘飘的。
芙里尔刚要惊呼出声,就被五条悟用右手捂住了嘴。
他双膝跪在被褥上,隔着薄薄的浴衣,小腿紧贴着芙里尔的大腿外侧。
温度灼热得仿佛要将她冰冷的体温也点燃。
他居高临下地看她,像诸神端坐在奥林匹斯山上审视阿喀琉斯的命运,带着凛然的神性。
扑通扑通。
心跳声大得像是下一秒就要冲破胸腔跳出来一样。
他松开捂住她下半张脸的手,突然俯身压了下来——
问:“芙里尔,我可以亲你吗?”
是清朗得接近成年人的低沉,却又带着五条悟独有的撒娇一样的黏糊。
在月光下仍然熠熠生辉的眼睛突然逼近芙里尔,她这才发现,就算是十七岁的五条悟,那双高饱和的蓝色眼睛也仍然是圆圆的。
真可爱。
只是这双眼睛里现在只映着她的身影。
就像百合子走以后,他只看得见她一个人那样。
芙里尔有些出神地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
其实是有些发烫的。
大概即使是五条悟,做这种事情也会有点害羞。
她点点头。
两人都很长的眼睫触碰在一起,雪白色的碎发和红得像火焰一样的长发交织在一起,灼热的温度将冰冷的躯.体都温暖了。
那是一个像大人一样果决、却又像少年一样毫无顾忌的吻。
扑通扑通的。
是她的心跳声。
因为离得太近,她甚至也能够听到五条悟的心跳。
五条悟的左手手肘撑着身体,右手则往下去寻找她的手。不由分说地握住她的手,然后手指挤进她的指缝,要和她十指相握。
过了一会儿,他又松开紧握住她的手,突然重重地咬了她一下,在芙里尔皱着眉的时候翻到了一边去。
身上薄薄的白色圆领短袖和黑色长裤也因为他突如其来的动作而拉扯出褶皱。
芙里尔微微偏过头去看他。
比五条悟的唇更透亮的是他的眼睛。
从玻璃窗透过的月光下,他的脸颊明显红了,眼睛也亮亮地看她。
只是有些呆呆的,和他平时的样子有点不一样:“这是真的吗?”
“那什么是假的?”
五条悟偏过头去,平躺着,伸手捂住自己的眼,:“就是今天下午,还有今天晚上的事情啊。总觉得很不真实。”
芙里尔问:“这就是悟刚刚突然咬我的原因?”
“我刚刚真的咬你了?”他回过神来,“等一下,所以这是真的咯?”
芙里尔懒得理患得患失的小男生,盖好被子就转过身去,背对着他,闭上眼:“晚安,悟君。”
五条悟后知后觉地,也钻到被子里去,伸手把她的脖颈往后搂,又去抱她的腰,想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高中生悻悻地说:“我又不是故意的。”
结果是超级理直气壮地说出来的。
明明就是因为感觉到了不真实才这么做的。
“芙里尔——”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