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了。”天元肯定地说,“是很糟糕的未来,对吗?”
他补充道:“确切地说,是对这一代的六眼,五条悟,很糟糕的未来,对吗?”
芙里尔没有说话。
夏油杰朝她望去,发现她抿着唇,看起来不太高兴。
只是天元大人终于出现在芙里尔和夏油杰的面前:“初次见面,咒灵操术使和……一个已经死去的人。”
毕竟是已经存活了五百年的人,天元大人已经保持不了一个很稳定的状态,反而一直在年轻和苍老的状态中切换。
和声音一样,如同电视卡帧很相似,他的面容不断地在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和皮肤起褶子的暮气苍苍的老年人中转换。
“已经……死去?”夏油杰不太理解,他下意识地望向芙里尔。
“是哦,在遇见你,甚至是遇见悟君——我是指还没有一岁的悟君的更早之前,我就已经死去了。”芙里尔用手托着下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肉体和灵魂都已经消散了。”
天元也说:“你的时间早就被凝固了,永远停留在你刚成为魔女的那一刻。对于这一点,你自己不也很清楚吗?灵魂早已破碎,存在已经脱序……你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
“那现在是?”
“你以为我想这样的吗?——和你们的天元大人一样,我在1983年完成了‘降临’。借助另一个世界的……的场英梨的身体,完成了‘降临’。”说到这里,芙里尔不由得笑出声,“说到底,你和我有什么区别呢?我夺走了她的身体,你也要夺走天内理子的身体,将她们的意志抹消。”
“我们的情况很相似,但又不尽相同。你口中的的场英梨,不就是作为你‘降临’的容器才存在着的吗?如果■■[1]没有选择她作为你的容器,这世上本就不会留下她的痕迹。”在夏油杰投来的震惊又疑惑的目光中,天元回答道:“而且,你和我不都想做些补偿吗?你留下了你的心脏,分离了完全体的自己的一半力量储存其中;而我,则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满足星浆体的一切要求。”
“……但是那颗心脏现在来到了这个世界,被一个头上有缝合线的女人。”说到这里,芙里尔伸出了燃着橘色火焰的手,从自己的身体里缓缓掏出了仍在发生作用的融合了“艾斯德斯”的“六耳”。
那是一个六面都刻有非常向内凹陷的耳朵纹路的正方体标本,里面则装着一颗被冰蓝色液体浸泡着的没有跳动的心脏,裹挟着冰霜的气息。
只是连同芙里尔托着它的右手,也都已经沾满了她自己的血液。
夏油杰被这画面惊悚到了,头皮发麻,忍不住叫:“芙里尔!”
“这是融合了一级咒具‘六耳’和特级咒具‘艾斯德斯’的咒具,一直放在高专的忌库里。看来咒术界的高层和你所说的那个女人有了勾结。”天元则问,“有人这么说过你吗?你就像是一把太刀,不畏生死,却非要把自己硬塞进胁差的刀鞘里,装作乖巧。”
耳边似乎回响起那位选她作为继承人的魔女透着诱惑的声音:“……你对他们太温柔了,明明是野兽,却偏要学家畜乖顺,才会被困在这笼里……”
只是芙里尔说:“这不重要……天元,我只想知道,那个拿走我心脏的人是什么人,还有她这一千年来筹划这些的目的。”
“一千年?”夏油杰尽量用比较平稳的语气提出疑问,“没人能活——”
他看了一眼以五百年为生存的计算单位的天元,又把后面的话给咽回肚子里了。
芙里尔弯着眼睛笑了笑。
“……这是交易的内容吗?”天元站在结界内,双手抱臂,“但是我想让你做的事情,你已经都完成了,还做得很好。”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夏油杰:“两个交易,但是都是指向同一件事。”
“如果是这样的话,代价是不能成立的。”芙里尔五指并拢,随意抓了抓自己被霜雪融化弄得湿漉漉的头发:“你可以要求我做别的事情。”
天元却盯着夏油杰:“没人能保证你现在做的事情就会通往更好的未来,但是至少不会通向更糟糕的地狱了——咒灵操术使,你寒假打算做些什么呢?”
“啊?”突然被提到的夏油杰愣了一下,他久违地感觉回到了上课走神被老师提问的国中时期,“回家吧,大概。”
“那在新年以后呢,打算做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天元大人有什么吩咐吗?”
“那位四月一日君寻,愿望商店的现任店主,你和他关系应该还不错吧?”天元又望向芙里尔。
芙里尔点点头。
“那我希望你能完成‘说服咒灵操术使去愿望商店兼职一个月’和‘拜托四月一日君寻让咒灵操术使能够在店内兼职一个月’这两件事。”天元摊了摊手,“这就是我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