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四十朵紫阳花
油君。”

    芙里尔看着还活着的天内理子,努力扯出一个温和的笑来。

    但是太痛了,她只好放弃,神色颇为冷漠地说:“我拜托人把车停在高专外面了,他会把你送出日本。”

    “……你和孔时雨的关系可真好啊。”禅院甚尔表情古怪地说。

    芙里尔没理会他,只是拖着被冻得僵硬而沉重的身/体从禅院甚尔身边走过时,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背。

    “报复我?”他扬眉问。

    芙里尔没说话,只是从他身边走到了夏油杰面前。

    芙里尔从来不是那种说话轻声细语的大和抚子类型的女性。

    在夏油杰眼里,她就是一个矛盾集合体。

    就好像他觉得五条悟对她而言一定是很重要的存在,但是她现在却一点也不在意。

    只是真的是太狼狈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狼狈的芙里尔。

    沾满了血的衣服,还有像是被人从南北两极那厚重的冰下挖出来一样、带着霜雪气息的身/体。

    “天内小姐,你的家人,那位黑井小姐已经在车上了。”芙里尔再次说,“能拜托你和禅院君一起出去吗?”

    夏油杰说:“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送理子妹妹离开,无论是高专还是日本。”

    他补充道:“我不相信他!”

    “……夏油君。”每一个词的吐露对她而言都是负担,“那你相信我吗?”

    “为什么不能是我?”

    “我需要你和我一起去见天元大人。”

    “见……天元大人?”

    “或许今天,你和我的所有疑惑都会解开。”

    “那悟呢?”

    “悟君……他是五条家盼望了这么多年才诞生的、打破了咒灵与术师平衡的六眼,是众望所归的天才。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话说到最后,她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安慰谁。

    预知梦说到底也不是全能的。

    她知道五条悟会学会反转术式,她知道五条悟能够活到被人关进封印咒具。

    但是她也知道,一个不经意间的选择都会导致一个新的未来出现。

    她不敢赌。

    但是她必须赌。

    天内理子求助地看向夏油杰,见后者终于点了点头,这才小心翼翼地跟着禅院甚尔离开。

    在禅院甚尔离开前,芙里尔再次叫住了他。

    “还有什么要吩咐吗,无所不能的魔女大人?”

    “……还希望禅院君能够记得和我的约定。”

    “你指哪个?”

    “千万不要死。”

    “嘁。”禅院甚尔转过身去,不耐烦地朝她挥了挥手。

    他离开的背影倒映在芙里尔已经变为竖瞳的眼里,却是被浓重的死气包裹住全身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