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说什么?”保险起见,他把小惠抱回了房间,这才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坐着的芙里尔。
只可惜,他身上穿着的粉色猫咪围裙削弱了他作为前术师杀手的气势。
芙里尔指了指自己被动变回了竖瞳的眼睛:“预知梦的能力不再被压制以后,我这双眼睛能够看到的‘死亡’的范围也扩大了很多。”
甚至逐渐出现失控的趋势。
比如咒术师。
当时在咒术高专里,她看到了灰原雄的死相。
但后来通过预知梦,她发现对方的死亡时间其实是在一年以后。
“上次来得太匆忙,我还没有注意到……禅院美和,你的妻子,她的脸上也出现了‘死相’。”芙里尔抿了抿唇,“今天注意到的时候,她脸上的死气已经很重了。”
也就是说,距离那一天的到来并不算远了。
再加上昨夜更为清晰的梦,她已经能够将那场梦的始终串联得很清楚了。
禅院甚尔闻言一愣。
很快,他不怒反笑:“预知梦,这就是你能够找到孔时雨的原因吗?”
“他和你说了?”芙里尔点点头,“也是,不然不会让我把房子买在你家旁边。”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让我做什么,以及美和的……和什么有关。”
芙里尔沉默了一会儿,等她把自己耳边的头发撩到耳后去了,才开口:“活下去。”
禅院甚尔没听明白,再问:“什么?”
这时候,传来了敲门的声音,但没人理会。
“我会保证禅院美和的平安、健康。但是与之相应的,”芙里尔重复道,“我需要你活下去。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需要你保证自己能够活下去,活得长长久久。”
禅院甚尔点点头:“可以。不过我听说当年五条家和你是立下了束缚……”
“契约已经成立了,禅院君。我会做好我的那一份的,希望你也是。”芙里尔慢慢站起身来,走向玄关,“如果你违背契约,我会带走你的孩子,禅院惠。反正到时候,他的双亲都已经离世了,不是吗?”
等芙里尔打开门时,门外的孔时雨却被吓了一跳。
但是没等芙里尔说话,孔时雨就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
毕竟当初是他给魔女安排的房子嘛。
留着两撇八字细胡的西装男人清了清嗓子:“芙里尔小姐也在这里啊。您和……甚尔君还挺熟的?”
禅院甚尔站在芙里尔身后发出几声意味不明的笑声。
“本来是先想问问甚尔君方不方便透露,再上门告诉您的。但是这件事在咒术界好像并不是个什么秘密。”孔时雨才不理会他,只对着芙里尔说,“您当初让我查的咒术界里的封印咒具,以及它们的解除方法都收集好了。”
说着,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芙里尔:“这里面就是全部了。”
“……你是指天逆鉾吗?”芙里尔颔首道,“如果是想说能够解除发动中的术式的天逆鉾在禅院君手里的话,我已经知道了。”
孔时雨不理解:“既然您都知道,那为什么还让我——”
“因为我也是今天早上才在梦里知道的。不过,还是要说辛苦你了。酬劳我会等一下打到你的卡里去的。”说着,芙里尔转头对禅院甚尔笑了笑,“你看,禅院君。你活下去会比不活下去,对我来说更有用些。”
“所以请你,一定要活下去啊。”
不然,她要养的孩子就又多了一个。
但其实已经多出来一个了。
那是名为“不想长大”的特级幻想咒灵。
区区特级咒灵,五条悟根本没有把它放在眼里。
正所谓犹豫就会败北,果断就会白给。
习惯性不看任务书、不听辅助监督提醒的一级咒术师五条悟终于跌了一次大跟斗。
庵歌姬发来贺电。
就连已经不在一起出任务很久的同期生夏油杰,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忍不住加快了祓除咒灵的速度,想要赶回高专一睹挚友小时候的模样。
然后成功地没憋住笑,只来得及在顶着毛茸茸的白色脑袋的小孩子面前捂住脸,偏过头去大笑起来:“该怎么说呢,虽然是七岁的悟,但是也会让人不由得产生‘啊,果然是这样’的感慨吗?”
“毕竟是特级幻想咒灵在临死前的最后挣扎,能把十六岁的五条回溯到七岁的状态,也是蛮厉害的。毕竟是整整九年的时间啊。”眼睛下方挂着一层浅浅黑眼圈的家入硝子坐在课桌旁边,翘起二郎腿,瞥了坐在凳子上正东张西望的小悟一眼,“也正因为这样,诅咒的时间不会太长。或许是今天,也可能是明天,他就又变回原来的样子了。”
笑过之后,夏油杰抓住问题的关键:“那就是说,在他变回来之前就一直是现在这个状态了?他现在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