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赫曦轻轻搂住君青岚贴了贴, 她当然知道君青岚会跟着自己,和自己共进退。
现在摆在她面前的是这么大一盘棋,母皇隐忍布局、新旧朝交替, 兵权、暗卫、朝堂新锐全都攥在手里,唯一棘手的, 就是扎根朝堂二十年的祆火教。
她不爱死磕硬闯,之前遇到数学题都会先跳过难的,可眼下翻来覆去都绕不开祆火教和南辰。
南辰老谋深算,教中壁垒森严、信徒遍地, 如今京城早就是她的玩物。
“现在万事俱备,就差最关键的一步。”白赫曦微微蹙眉,“但是吧,祆火教内部情况不明,压根找不到突破口, 这种蚁穴最适合从内突破了, 你说有没有可能突然就天降一个神人助我突破此局?”
有一说一, 这句话她纯粹随口吐槽,半点没当真。
毕竟这年头傻子都能看出来跟着祆火教能吃香喝辣, 保不齐改朝换代了还能混个官位玩玩。
君青岚看着她一脸无奈的模样,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总有办法的。”
可就在这时, 窗外夜色骤然掠过一抹极淡的白影。
红绡她们当即反应了过来,暗卫们把那人团团围住。
南苑是她秘密回京后亲自筛选的盲区,但从前就是自己的基业, 难保有人会真的查到这里, 即便在外人眼里自己还在漠北。
来人倒也算得上认识,就是当时惊鸿一瞥的雪枝公子,他自然不是漫无目的夜游, 他依旧白纱覆面,那双眼睛也依旧蓝得摄人心魄。
“是他!”白赫曦站在屋里,忍不住出声惊道。
至于这人为什么会来,误打误撞来的。
如今京城水深火热,祆火教内部也并不平静。
几处绝密阿芙蓉走私据点莫名崩盘、暗中输送朝堂的贿银账目屡屡对不上、教里安插在民间的眼线频频失联、暗中蚕食的民生链路层层断裂。
南辰性情偏执狠戾,只知复仇造势,从不在意教内内务漏洞、底层蛀空,更不屑体察民间怨声。
雪枝公子人如其称是为圣子,本名南辞,是南辰的儿子。
他太清楚教内壁垒与私脉,也很清楚,祆火教如此极端行事,终有一日会达到目的,也会彻底覆灭。
他比南辰更仔细也更谨慎,他早就察觉到了这处南苑,也察觉到了南苑之后的势力。
今夜,他决定来一探究竟,若不是白赫曦,那么自己有把握全身而退,若是,他有自己的目的。
虽然还不能确定,但他知道南苑和白赫曦脱不了关系。
“殿下何必躲我,我知道您在里面。”
“在下无意惊扰殿下,贸然到访,实为有话要说。”
屋内的白赫曦一头雾水。
咋找过来的?
她完全想不通,自己藏得如此天衣无缝,朝野无人知晓,此人到底是顺着什么线索,精准摸到她的藏身之地?
谁又给自己插了个倒钩!
思量片刻后,白赫曦也没再忍着,与其做个缩头乌龟,倒不如当面与人到面对质,左右自己的暗卫都在这里,那人翻不出什么花样来。
南辞抬眸笑道:“在下与殿下有一面之缘,殿下应当还记得?”
“有话快说。”
白赫曦审视着眼前的人,她摸不清这人要做什么。
静默片刻,南辞抬眸直视白赫曦,开门见山:“殿下,在下今日专程前来,并非探查敌情。”
“我今日来,是诚心投诚。”
白赫曦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秘密回京、无人知晓,对方上来居然直接开口投诚?
这展开离谱到她完全跟不上节奏,简直是天降玄学。
她愣了好一会,才勉强找回声音,语气满是难以置信:“什么意思?你我仅有一面之识,立场相悖、素无交情,投诚不会是要给我下套吧?”
南辞神色平静:“我无需与殿下有交情。不过是因为不忍南疆无辜族人为我母亲的复仇执念陪葬罢了。”
虽然白赫曦看上去只和自己见过一面,但是南辞却已经不是第一次审视白赫曦了。
她虽然时常看上去不着调,但是却自成一派风格,南辞很清楚,若是这个王朝要换一位君王,那一定会是眼前的这位嫡长主。
白赫曦咋摸了半天,觉得越发看不透眼前这个人了。
南辞眼底有着掩盖不去的疲惫,看上去似乎真的没有阴谋诡计,只有一场孤注一掷的站队。
见白赫曦沉默,红绡急眼了:“殿下,他们都是最刁钻狡猾之人,让我把他做掉给他们一点警告才是正理啊!”
“你的条件。”
众目睽睽之下,白赫曦开口问道。
天下没有无偿的归顺,她从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