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闹最狠的自然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秦铭,他本就是秦素之子,又生在漠北军营,自然免不了脾气大些,白赫曦这边刚和白秋渝还有秦素开完会,那边就有人来报,说是为了争夺主帅的位置已经摆上擂台了。
白秋渝和秦素免不了一头黑线地去维持秩序,白赫曦是唯一一个因为没什么威望又被削了位置而可以置身事外的,乐得凑个热闹,站在外圈抱着手臂往里面看。
“嘿那我还要拥护我们殿下呢,来来和我比划两——唔!”红绡撸着袖子就想往前冲,被绿萼眼疾手快地给提着领子拎了回来,委屈巴巴地看着白赫曦似乎是想寻求白赫曦的认同。
“你要真打赢了,那我就揍你。”白赫曦耸了耸肩,“你家殿下几斤几两你还不知道吗?”
就算她能够凭借一点小聪明周旋在这群人中间,打仗这种事可不是闹着玩的,往轻了说是自己受点伤挂点彩,往重了说,若是真到了丢城的地步,那可真是要被写进历史书里骂个好几百年的。
本来自己的形象就没多好了,她也犯不着作死往上再抹点灰。
与此同时,擂台上的闹剧依旧在持续,只不过白赫曦也就是转头和红绡绿萼闲扯两句的功夫,再往台上看的时候,就是白秋渝已经搂着秦铭的腰在擂台上以一个极度暧昧的姿势靠在一起了。?
她挑了挑眉。
再定睛细看,也看得出来双方都没有那方面的意思,秦铭的匕首就抵在白秋渝的小腹处,好在收力及时,不然这事儿可就闹大了。
秦素免不了要对着秦铭一顿训斥,给人小伙子训斥得眼泪汪汪的,红着眼睛还要被按着脑袋给白秋渝道歉,一看不善言辞的白秋渝结结巴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的模样,白赫曦清了清嗓子,觉得自己作为长姐还是很有必要给自家二妹解解围的。
“关于主帅一事,母皇说不定已有定夺,这又不是小事,哪怕今日你们真在这里分出了胜负,也抵不过君令不是吗?”白赫曦拍了拍白秋渝的肩膀,“都耐心再等等便是了。”
可惜了,擂台还没看够,就结束了。
但也确实如她所说,圣旨很快就跟着后勤部队来了,只是当那位女官大人一脸肃穆地宣读完圣旨后,白赫曦的脸差点没挂住。
原因很简单,女帝指定的主帅不是其他人,就是白赫曦本人。
……
母皇啊母皇,你对自己这个废柴大女儿多少也有点太溺爱了。
她自己什么德行你没点数吗?
白赫曦接过圣旨的时候一脸沉痛,接过后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才敢相信上面真的写的是自己的名字。
军帐里一片寂静,秦素和白秋渝面面相觑,竟然都生出了几分想要安慰白赫曦的想法,对方脸上的表情不亚于下一刻就要去前线赴死。
但这样的安排却神奇地平息了军中的两派之争,大约是因为没人站白赫曦的原因,这个结果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但两方都持了一种“反正只要不是对家就好”的心态——
夜深人静的时候,白赫曦对着问秦素讨来的军书长吁短叹。
哪怕她能够发愤图强在正式开战之前把这些书读完,那不是还有句老话叫做“纸上得来终觉浅”么,她可不想做那种被斩于马下的败者啊——
就在她皱着眉在晃动的烛火下眯着眼睛研究这些文言文到底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帐篷被人轻轻掀开,一盘绿色的糕点被放在了她的手边。
作为吃惯了山珍海味的殿下,她唯独对糕点情有独钟,多少是有点南方人的故乡情节在,但在漠北这种地方,只有粑粑那样的粗粮,鲜少出现糕点。
以至于她看到的一瞬间就想伸手拿一块,又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已经很久没见过糕点了,一抬眼就看了苏钰的消瘦身影。
“是……你做的?”
苏钰愣了愣,缓缓点了点头,垂下了眼睛。
白赫曦看着他的身影又顿了顿,漠北环境恶劣,苏钰本就体弱,几日不见倒是越发清瘦。
“前几日都未曾见你,可是身体不适?”
苏钰的眸光微动,本想摇摇头,但喉咙的痒意还是出卖了他,轻咳两声后才点了点头。
那这糕点还是人带病给自己做的……
白赫曦看着那盘外形虽然简单,却看着极其一丝不苟的糕点,哪怕是心中仍然存有疑虑,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感动。
“多……多谢……”虽然这句道谢和身份有点不太符合,但左右四下无人,白赫曦也懒得摆谱,那糕点入口清甜,虽然看得出来对某些糖分的控制还不够标准,但已经很好地治愈了她饱受摧残的心灵。
苏钰显然也是因为这句话而愣了愣,反应过来后立刻摇了摇头。
“夜深了,早点休息吧。”白赫曦叼着一块糕点又埋下了头,又想起了什么一般抬起了头,“你真的要留在这里吗?”
“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