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赫曦也笑了笑:“不然,和我住?”
红绡立刻乖乖地闭了嘴,在绿萼的注视之下,一脸悲愤的转过身,麻溜地从楼梯上跳了两步就上去收拾东西了。
黄洛雨见白赫曦如此,自然也没有再回绝别人的理由,当即热情地将人迎了进来。
那人在原地站了许久之后,才抬起眼又看向了白赫曦,目光之中掺杂的情绪更为复杂,在最后都化成了轻轻一躬身。
“不必在意,举手之劳而已。”白赫曦眉眼还有未褪的笑意,离开府上那种沉闷的氛围之后,她的一言一行也终于得以由自己掌控,再不用在人前人后装什么高冷人设,这让他觉得自在了不少。
说罢,白赫曦转过身,轻声在绿萼的耳边吩咐了两句,绿萼也立刻会意,步履匆忙地便离开了。
她从来没见过什么灵异事件,今日倒还真有兴趣去管一管这桩闲事,看看这位天师有多大的本事了。
多管闲事这一点,一定是某人遗留给她的不好习惯。
她走上楼后,换了身方便行动的黑色便衣,将头发束了起来,便轻轻一跃,从二楼的窗台上跳了下去。
有红绡这样武功高强的良师日日陪练,她的武功比她想象中的进步还要快些,兴许是这位嫡长主从前的那些体术课也并非全在摸鱼,实打实还是留下了些许身体记忆和体能基础,才能让她如今能够迅速成长起来。
底下红绡、雀梅与栾华已经等在了下方。
白赫曦此前为了好记,给手下十二暗卫都以颜色命名,方便认人,但从前他们所熟悉的那些颜色到了如今的白赫曦这里,确实一个比一个难记,以至于有些时候白赫曦还需要偷偷摸摸装作无事地问上两句才能记得清楚。
好在时日长了,又留下了一半在京城,如今这几个也终于是刻在她脑海里了。
“殿下,我们一会是偷偷摸摸地去看,还是光明正大地去看?”红绡转了转自己的护腕,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她在京中无事可干,早就快憋坏了,如今好不容易如脱笼的鸟,自然是干什么都觉得好玩,更何况是这种看上去还有些刺激的事情。
“光明正大?迎亲那群人是认不出你还是认不出我?”
被白赫曦怼了,红绡也不在意,嘿嘿笑了两声后压低声音:“属下可以让他们这次看不见我们。”
通通打晕了就好。
白赫曦就知道这人脑子里没多少正经东西,叹了口气。
“你要是不想让我在之后又被那群人参上一笔,就少动这些心思,我们为君,他们为民,断没有无故朝他们出手的道理。”
见白赫曦正经了起来,红绡也瘪了瘪嘴,示意自己知道错了。
雀梅对红绡这种处理方式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她这一年常常在外协助墨影探查消息,偶尔回来汇报工作的时候白赫曦还不一定在府上,与这位殿下接触的时间少之又少,因此如今乍见殿下性情温和了不少,内心惊讶,忍不住与一旁的栾华对视了一眼。
栾华用目光安抚了一番,微微点了点头。
不必惊讶,殿下这些日子脾气一直很好。
“殿下,若是查出来那天师确有古怪,我们该如何?”栾华跟在白赫曦的身后,也小声问道,“杀了吗?”
这些暗卫从训练之初便已经习惯了打打杀杀,如今既然不能对无辜百姓动手,便自然想到对罪魁祸首处以极刑,白赫曦心里明白这一点,但作为法治社会教育出来的好青年,她觉得自己或许还是有必要对他们普及一下法律常识。
“我们擅自动用私刑于律法不合,交由县衙处理即可,只是需要确凿的证据才行,但我们此行不便暴露身份,因此让这里的百姓看清他的真面目即可,其余的事情,他们也应当会自己处理。”
这三人齐刷刷地点了点头,她们内心的准则非常简单,白赫曦说什么,那便是什么,其他的伦理道德于他们而言都是浮云。
“那老板娘说的地方就在前方,殿下——”
话音未落,乍然响起的唢呐声把白赫曦吓得抖了抖,已经不需要再找地方了,顺着声音过去就是。
她们特意走了小路,顺着山脊中央的林道一路走,便绕到了这群人的后方,隔着并不宽的一道溪流,看见红色霞帔停留在了山间的一处山洞口。
夜幕四合,星星点点的火光与嘈杂的乐声让眼前的场景更添了几分诡异的色彩,晚风一吹,白赫曦身上都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谁家好人这个点结婚,这天师的目的一看就不正经。
白赫曦几人借着树木为掩护,默默注视着这所谓的河神娶夫的仪式,众人都在山洞的门口围着,吹完一曲之后,轿子落下,里面的人被喜娘引了出来。
红色的盖头上缀着层层流苏,让人看不清其中之人的模样,他自然也看不清前路,但喜娘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