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他们许久未与白赫曦接触, 对君青岚的印象也只停留在半年多前被白赫曦折磨的模样,如今有恃无恐,越发激动起来。
一旁的思音听着气得双颊都鼓了起来,她知道君青岚从前不受白赫曦的待见, 但眼前这群人的嘴脸也实在是太可恶了!
“若是殿下知晓了这些,还不知道要走的人是谁呢!”
君青岚也没有生气,只是等这几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完,才开口道。
“于外,我为凤君, 在你们众人之上, 今日就算真将你们逐出府去, 朝堂之上又有谁敢多言一句?若是不信,可以一试。”
他的语气自始至终很是平静, 说完便拂袖离开了。
“是,凤君。”
绿萼躬身应道, 再转身之时,唯余冷漠。
“殿下临走之时有令,府内所有事皆交给凤君决断, 你们的去留, 殿下能管的,凤君自然也可以。”
“看住他们,若是再有闲言, 便按照凤君所说处置。”
绿萼一贯是白赫曦最为信任的人,夕月与观南几人见此状况,便也只能讪讪地闭上了嘴。
此时若是离开王府,对他们而言的出路便也只有南苑这等风花雪月之地了,这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而后,绿萼追上了君青岚,这大约也是她第一次用不一样的目光去看待君青岚。
从前见君青岚被折磨,她也只是觉得寻常,她从小就跟着白赫曦,只要是白赫曦做的,她便都觉得是对的,后来江城一行,她发觉了君青岚虽然从不开口争抢些什么,但却也从不肯轻易松口,且过于善良,在她眼里,没有什么人比这样的人更容易死了。
若是之前,君青岚想来最不愿承认的就是自己如今的身份,但刚刚,他却用自己的这层身份压住了那群嚼舌根的人——
“绿萼,有些事我要吩咐你去做。”君青岚缓缓开口,看向自己的目光里也有着迟疑,“只是,这些事调查清楚了或许未必有用,且万一被发现了……可能会是祸事。”
“与殿下有关?”
君青岚沉默了一瞬,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我亦不知道是否真的有关,只是……”
话未说完,绿萼就已经垂下了身子。
“但凭凤君吩咐。”
“殿下相信凤君,奴婢亦同。”
君青岚将桌上已经誊写好的名单和地点递给了绿萼,吩咐道:“这些地方和这些人,都需要尽快查出来,尤其是他们在何时去的这些地点,是否有固定的时间,又或是都去见了什么人……”
“要越快越好。”
若是真能发现其中的端倪,或许便能够成为找到白赫曦的线索。
绿萼也并未问这些名字的由来,她领了命便立刻吩咐了墨影着手去办,安插在京城内外的墨影也都被召回,此时没有任何事能比找到殿下的下落更重要了。
待到绿萼离开,君青岚脑中紧绷的弦才彻底断开,胸口传来的闷痛感让他几乎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喉头开始涌出了血腥的味道,随即便是一阵咳嗽。
待到绿萼发现异样推门而入的时候,君青岚已经靠在了桌案上晕了过去。
胡晓轻车熟路地来了府上,本就受了白赫曦的授意要来看着君青岚的身体,却没想他前一日才看过确认了君青岚只是身体有些虚弱,后一日就发生了这样的大事。
“凤君身子弱,如今忧思过度这才累到了,我扎上两针,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日应当就能恢复不少了。”胡晓取出了她的宝贝金针,准确地扎上了几个穴位。
感受到了痛意,君青岚轻轻蹙起了眉,却没有醒转的迹象,待到胡晓小心翼翼地将针取下,他的脸色才稍微和缓了些。
在绿萼的谢声里,她背上了自己的小药箱子,暗自叹了口气。
她就说了这两位得去庙里上柱香吧,这简直就是祸事不断嘛。
绿萼将人送到了门外,嫡长主府的马车将会把胡晓送回太医院,毕竟是当值太医,不能离宫太久了。
临上马车的时候,胡晓还是转过了身,拱了拱手。
“希望殿下能早日回来。”
真心的。
也正如胡晓所说,第二日君青岚就醒了过来,除却身上依旧乏力,其余的都尽数恢复了。
“查得如何?”君青岚坐在桌前,身上披着狐裘,时不时轻咳两声,手上翻看着其余的纸页。
“墨影回报,如今能筛出的地点有两个,一是品馐阁,二为城外的天心祠,这几位大人唯有这两处重合,但都没有固定的时间。”绿萼将墨影调查所得递给了君青岚。
君青岚皱了皱眉,这两处地点都太过寻常,且若是常去也不足为奇,品馐阁为朝中百官最喜设宴的所在,天心祠则是数年来京城香火最为的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