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对方,许南渡收起嘴角的笑意。
不愿意姑娘去算卦无非是因为怕结果不如意,如果算卦的是那个人的话……
“成,你要是觉得不是骗子,那就随你吧。”
他佯装无奈,跟着姑娘过去。
中年男人一眼锁定了他们两人,脸上浮现一抹笑意:“来了?”
按理来说他只见过云熙宁,可看向的却是高挑的少年。
“劳烦您帮我们算一卦。”云熙宁出声请求。
长辈拿出三枚古铜钱递给她:“洗净手,捧住铜钱,想着和这小伙子的缘分,摇六次。”
云熙宁乖乖照做,随后她才知道许南渡说得也不无道理。
到底什么人算卦会让人家丢了六次铜钱之后,就说什么他们会有情人终成眷属,幸福美满?
没用黄纸记卦象,也没拆解卦文。
连生辰都没问,就说他们的八字是他见过最合的。
这不是忽悠人吗?
手上被塞了两个祈愿牌,再反应过来时那位长辈已经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任何云彩了。
甚至还贴心地配了两支笔给他们吗?
“许南渡……我们是不是被骗了?”
云熙宁懵懵地盯着手上的木牌,还辨不清状况。
“没有,”觉得她可爱,许南渡蹂躏一下圆圆的脑袋,
“他也没得到你的任何信息,也没有要你的钱,甚至还给了你两个祈愿牌。”
“从某种程度上说,他应该是做好事来的。”
“哪有这样做好事的……”
云熙宁脸上写满质疑。
算了,被夸了一通很般配,还可以顺手祈福。
就算作是今日份小确幸好了。
她拉着许南渡兴致冲冲找了个地方写愿望。
这个祈愿牌和平常所见的不一样,更像是个木质的硬便签。
除了底下镂空的“福”,两面都没有多余的字。
这就意味着可能两面都得写。
具体要怎么写呢……
好学生的基本配置就是相互学习。
于是云熙宁悄咪咪看了眼旁边许同学的答案——
“熙熙泰和,长乐无忧”
出自刘基的《气出唱》。
居然写了句包含她名字的诗……
犯规。
“好聪明……”
她搓搓发热的耳尖感叹,又低头看自己一字未动的祈愿牌。
挑挑拣拣,最后还是写下很质朴的“岁岁平安,长命百岁”。
瞧见那句“长命百岁”,许南渡眼底划过微不可察的落寞,依旧笑着调侃:
“云熙熙,你怎么这么敷衍呢?”
“哪有,这可是最诚挚的祝愿。”
云熙宁哪能忍受自己费尽心思想出来的祝福语被说敷衍,语重心长狡辩了好一番。
在另一面各自写上对方的名字,两人手牵手走到姻缘树下。
怎么他们两人的祈愿牌还和寺里的不一样……
“挂在最高,让月老先处理我们的愿望~”
云熙宁抛开比较的心思,踮起脚指向许愿架稍高的一栏中间。
阳光被挡去大半,少年站在她身侧伸手挂上祈愿牌。
“诶?为什么挂那里?”云熙宁愣愣地看向他,“挂中间不是更好嘛?”
“大家都想挂中间,有些人会恶意把别人的摘下来,然后挂自己的上去。”
许南渡解释道。
微风吹起无数满含爱意的木牌,“啪啪啪”的响声编织成爱情的颂歌。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云熙宁不自觉拥住面前的少年。
只一个拥抱,或许那些分开的漫长岁月,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
原定是两人在附近玩上几天再回岚江市,结果五一假期许南渡还得回去处理事务。
就算开出了异于其他公司的五倍工资,也不能这么压榨员工吧?
爬山爬得双腿酸痛,一到家云熙宁就瘫倒在沙发上。
嘴里还抱怨着许氏不把员工当人看。
“他们拿着高工资自愿留下来加班的,怎么就成虐待他们了?”
许南渡走近,趁着云熙熙充电状态上手蹂躏一番。
她挣扎两下使不上劲,也就随许南渡欺负:“可是你又没有工资,你也不是自愿加班。”
“我还得和你一起取消假期……”
云熙宁伸手揽过他脖子,埋在他肩颈,声音闷闷的。
“明天是真的临时有重要的事,休整一下后天还是可以继续出发的。”
他替姑娘理了理蹭乱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