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它这模样没办法,云熙宁只好再次换了玩法。
似乎是觉得堆雪人应该不能出错了,她还从旁边的背包里掏出了胡萝卜。
不用多想就知道——
又被贪吃的狗狗叼走了。
“不可以吃生胡萝卜啊!!”
云熙宁追着棉花糖绕了两三圈,最终以小狗觉得胡萝卜不够美味,嫌弃地丢在一旁告终。
而那个雪人获得了一个半残缺的鼻子。
还被云熙宁笑话了一番后拍照留念。
她曾和许南渡提过和棉花糖的遛遛日,只是许南渡没想到这个习惯保留了这么多年。
还以这种形式再次呈现在他眼前。
带点小趣味的幸福光是看着就能治愈人心,似浇灌沙漠里濒临死亡植物的甘露。
不知道为什么,只是那一个小场景,就足以让他熬过一个又一个漫长的黑夜。
让他开始渴望那个怪异现象消失的那天,那个他能自由行动的未来。
即使比那一天先到来的是死亡,即使眼前的幸福只是幻梦,他依旧庆幸此刻姑娘在他面前挂着淡淡的笑。
云熙宁见许南渡迟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收了笑,拖长尾音开口:
“我好可怜啊~还说什么对我图谋不轨很久了,连美好回忆都忘掉了。”
说着她还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
从思绪中回过神,许南渡半开玩笑接下难题:“那么多年前的事情记到现在……”
“云同学才是对我图谋不轨吧?”
彼此都知道对方那么多年,但拥有的共同回忆大多集中在有重压高三时期。
云熙宁所说的美好回忆,依旧是落在春节假期。
或许并不能称得上美好,毕竟是以补课为前置背景的。
“这个一看就是八分之三,为什么还要求?”
云熙宁已经被这个证明那个求解折磨得头昏眼花,忍不住抛出反问。
“一看就是八分之三?”许南渡在立体图形上做批注的手停下来,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隔了好一阵,像是肯定了她的答案:“你怎么看出来的?”
“这个不是很好看么?透视关系都出来了,扫一眼就知道了啊。”她半趴在书桌上,不想继续硬塞知识。
许南渡闻言面色凝重地看了她一眼:“所以……你立几做得不错就只是因为纯蒙?”
这么说来也对,平常改卷没那么严格,老师也是看了答案后扫一眼过程就评分。
而且立几的第二小题有可能是求值,一般老师看到第二小题对了第一小题的证明就默认对了。
还真有可能给云熙宁打高分。
“评卷老师又不懂什么透视关系,他们就只知道你过程没对。”
说到这,他还刻意吓唬了一番:“答案对,过程错,到时候判你作弊一分都不给你。”
“啊?怎么还会这样!”
云熙宁蹭地一下又挺直身子,满脸颓丧,“那我认真学好了,我们继续吧……”
说是说要认真学,但一个学期上了那么久的课,好不容易放假了还得出来上课,换谁都会蔫蔫的。
如果面前授课的不是许南渡,她早就找借口推脱了……
“许南渡,你累不累啊?”她从繁琐的练习题中抬头,悄咪咪打量在一旁刷题等她做完的少年。
他拒绝了谄媚的话语,眼都没抬:“快点做题,你这样下去一个下午都写不掉十题。”
“你还怪富裕的,分数都送给改卷老师了。”
“你说话好呛人,难怪文科不好。”云熙宁嘟嘟囔囔地小声顶撞。
这个许南渡怎么一直在阴阳怪气她?
这样优秀教师评选他是当选不了的……
“云同学,你搞清楚,是你一直在上课开小差。”
许南渡可算是分了她点眼神,“是老张的话,都把你请到教室外面看风景了。”
“那我们不学了,我们出去看风景吧~”
云熙宁逆来顺受的同时还不忘给自己谋福利,真诚地盯着他看试图说服。
许南渡被她这模样逗笑,反应过来后又恨铁不成钢般念叨:“你到底写出来了没有,就想出去玩?”
“没有……我不会写……”她又一次扑倒在桌子上,咸鱼附体不愿意继续动弹。
云熙宁埋在臂弯里,见许南渡又低头看自己的题没搭理她,又开始吸引注意力:
“那我们都放假了,那柒柒他们都出去玩了,为什么就我还在这里这么命苦地念书?”
“你每次都考到六百五十加你也可以出去玩。”许南渡一句话结束了话题。
“那……那你现在可以出去玩了,”云熙宁默默接上,“可以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念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