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样!我有我的节奏!”云熙宁被猜到尾巴就开始炸毛。
她算是发现了,每次想要和许南渡争辩一番的时候,总会有些不可抗因素阻止。
就好比此刻,她都想好加重惩罚了,偏偏要下楼吃饭了。
“先放过你!”
她没好气地起身。
她是放过许南渡了,那谁能来放过她呀?
她到底是做了什么坏事,才会面对男朋友和哥哥都给她拉椅子的道德困境?
何谓“人穷则返本”?
何谓“未尝不呼父母也”?
云熙宁算是明白了。
在和女儿对视上的那一秒,柳岁歌一脸了然打圆场:“找好位置了就都坐呀,吃饭吃饭。”
“对对对,吃饭吃饭。”
云熙宁尬笑着挪到许南渡身侧坐下。
果然,做难题的最好办法,就是先跳过这一题。
显然,她还是失策了。
让许南渡和哥哥面对面坐,这和把油泼在炸药上有什么区别?
所幸有长辈在,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暗流涌动罢了。
没有真的爆发,怎么不算是件好事呢?
至于哥哥为什么对许南渡意见这么大,她也不明白。
秉持着“解决家庭矛盾从我做起”的原则,云熙宁在晚边散步时,向许老师请教了这个问题。
一个模糊的身影在脑海中浮现,许南渡侧头看了眼微微歪头的姑娘。
他最终勾起一抹笑:“就不能是家里的白菜被拱了他不高兴么?”
“肯定不可能!”
云熙宁斩钉截铁道,“我很小的时候,有朋友说要和我结婚,他也没这反应啊,你是不是哪里得罪他了?”
“是吗?我想想。”
许南渡摆出一副沉思的模样,倒像是真在为这个问题苦恼。
冬日的风总是凛冽的,一吹便让人清醒。
“不对……”
被凉意一刺激,云熙宁才反应过来,“为什么你要把我比成小白菜,那你不就是……”
左思右想觉得这样说不太好,她最终学着小猪吸了两下鼻子:“这个。”
前一秒还假装垂眸思考的许南渡,这一刻就因为女朋友的可爱举动笑出声:
“云熙熙,你好像很喜欢给我整一些奇奇怪怪的动物塑。”
“不是你先说的嘛?”
云熙宁弄不明白许南渡莫名其妙的笑点。
而且她明明是在认真探讨性质问题。
总觉得他在避重就轻……
左右不是什么大事,云熙宁决定绕开这个话题:
“算了算了,不管我哥喜不喜欢你,我爸妈对你好像还挺满意的。”
话题都延伸到这上面了,云熙宁不问他一句“早上为什么哭”就太对不起她的好奇心了。
“阿姨和我妈是旧友,知道了一些旧事。”
许南渡顿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或许所谓的剧情控制,影响的不仅是我们。”
他向云熙宁重新叙述了从柳阿姨那里听来的故事。
以一种近乎淡漠的语调。
他已经熬过太多个冬天了。
以至于在寒冷中感受到一丝丝温暖时,他分不清楚冬天是错觉,还是泪水划过脸颊带来的暖意是错觉。
“许南渡,你别哭了好不好。”
云熙宁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为他抹去眼泪了。
不知是不是冬天的风太干了,她也有些想掉眼泪:
“你这样,我都不知道你和我在一起,到底是伤心更多还是高兴更多。”
“是幸福更多。”
许南渡轻轻覆上她抚在他脸侧的手:“云熙熙,我不是在难过,是在庆幸。”
“庆幸能够和你在一起。”
他总像是冬日夜里游荡在街上的小孩,透过窗子窥视别人家的温暖。
总会有好心人邀请他进去取暖,可他无一例外拒绝了。
他并不缺少一个取暖的地方。
他要什么呢?
他也不知道。
直到有一天,一个小女孩推开了家门,很郑重地问出了“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堆雪人嘛”的请求。
小女孩的行为没有像嘴上那般礼貌,没有等他回答,自顾自给他围上围巾,便拉着他冲向雪地。
他明白了。
或许他想要的不过是手心相贴的温度罢了。
而此刻,他完完全全拥有了。
所以他只不过是在感到幸福时流下了眼泪而已,怎么可能是伤心呢?
“你干嘛突然说这么煽情的话……”
云熙宁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别过脸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