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是十二三岁的事情。
从他的叙述中,云逢安能听出那应该是一个积极向上、灵动活泼的小朋友。
他暗暗感慨年纪那么小就得了肿瘤,还能坚持到现在。
这么一看,确实比他坚强得多。
快要到病房门口,沈复知没有着急进去,反倒停在那和云逢安交代状况。
他语气带着诚恳:“我女儿有中度的抑郁症。”
“所以等会能不能我先进去沟通一下,等她能适应再请您进来。”
“不用,”云逢安蜷了蜷被松开的指尖,“我可以在外面等你弄好。”
“不行,”沈复知这回倒是收起了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是那位小姐救了我女儿。”
“但是我知道她应该不会来。”
“所以至少,让我女儿能谢谢你,也请你代为转交这份感谢。”
培训成为云家的保镖时,总是有人叮嘱他们不要过分心软,保持一份警觉。
可真正上手时,大小姐总是开玩笑般谴责他没有爱心。
在云君平和云熙宁的双重压力下,他渐渐被培养得对所遇见的人多一份善心。
因此,沈复知都这样要求了,他自然不会再拒绝。
云逢安本来还在思索,听沈复知的叙述他女儿应该是个很阳光的姑娘,为什么会得抑郁症呢?
见到病床上那个差不多十八九岁的姑娘后,迷雾才散开。
说那些不是因为这个姑娘只有十二三岁,而是因为她只有那几年是快乐的。
“哥哥好……”
姑娘的嗓音虚弱中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欣喜。
“我是沈念安……惦念的念,安定的安。”
“你好。”
云逢安轻声应下,见到沈复知时那股熟悉感又绕在心头。
“安安平常不和别人讲话,”沈复知尽力扯出个笑,“没想到她愿意介绍自己,算是进步了吧。”
沈念安抿了抿唇,沉默几秒后还是开口:
“他像哥哥……”
听到这个描述,沈复知先是一愣,想否认又照顾到女儿的感受,尽量压着情绪解释:
“嗯……其实是有点像的。”
“只不过我儿子在很多年前已经去世了,可能安安有点不太记得了。”
“算算年纪或许和你差不多大,让安安联想到了。”
说着,他又翻口袋找钱包里的照片给云逢安看。
留存十几年的相片已经泛黄,边角却没有过分破损,可见被保护得用心。
照片上的两个小孩年纪不大,哥哥约莫八九岁,与四五岁的妹妹脸贴着脸,笑得灿烂。
失落的记忆像是打开了封印,将过往呈现在云逢安眼前。
“阿姨,我要去找雁行了。”
小男孩背上准备好的书包,要见到好友的激动全映在脸上。
“好,还是在老位置,已经和医院那边打过招呼了。”
保姆给他倒好水,想起刚哄睡的另一个小朋友,蹲下来提醒道:
“沈华烛小朋友,你要早点回来,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嘛?”
“当然!”
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大,可能会吵醒妹妹,沈华烛小小声回应:“妹妹生日!”
“对啦,记得注意安全。”保姆摸了摸他脑袋。
此时的沈华烛小朋友虽然才九岁,但大家总说他比其他孩子成熟得多。
会体贴爸爸工作的不容易,于是不吵不闹。
也会主动照顾年仅四岁的妹妹。
前段时间,好朋友宋雁行遭遇了一场车祸。
双亲在那场车祸中离世,而他被保护在母亲的怀里,受了些许擦伤。
那个年纪的孩子遭遇车祸本就对心理健康有损害,更何况亲眼目睹家人离世。
所以宋雁行患上了复杂性创伤后应激障碍。
是沈华烛每天拉着爸爸去看望他,陪他聊天,才让他一天天好转的。
最近一段时间,宋雁行已经从中度转为轻度,探望标准不那么严苛。
再加上沈华烛几近于每天都去的频率。
和医护人员混了眼熟,只要提前打好招呼,他就可以独自去看望了。
和护士站的护士哥哥打了招呼后,沈华烛依着往日的路线摸到熟悉的病房前。
医院四处弥散着消毒水的气味,此刻病房内的刺激性气味似乎被阳光晒淡不少。
身形与他大差不差的少年呆呆地望向窗外,似乎没察觉到好友的到来。
“宋雁行。”
沈华烛出声吸引他的注意力,随即咧着嘴小跑到床边。
“我又来了,你高兴嘛?”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