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罩一件浅绿色大袖衫,薄纱上映着竹叶纹样,裙身垂着颜色稍浅的纱条,整个人显得清透温柔。
纵然是这样一身素雅的装扮,仍旧难掩骨子里带着的矜贵。
“怎么不搭?”许南渡垂眸注视着那双清亮的眼,“公主出门不用带暗卫么?”
他们本就惹眼。
此话一出,云熙宁感受到落在他们身上的视线变得更难以忽视,面红耳赤地拉着他逃离现场。
许南渡到底什么时候能不说那些让人尴尬的话?
不知道这会让她很难做人吗?
沿着流水旁的青石板往主街走,她的不自在是几只白色的小动物驱散的。
“大鹅!”
未泯的童心驱使云熙宁松手去追赶,致使本还算团结的小群体朝四方散开。
有几只“嘎嘎嘎”叫着,扑腾进水里,溅起水花险些殃及云熙宁。
为什么大鹅会嘎嘎叫?
云熙宁愣头愣脑地呆在岸边,消化信息。
脚步声渐近,随即是一声轻笑:“这个真的是鸭子了。”
“你怎么知道?”她刚转过身就被继续牵着手往主街带,仍旧嘴硬。
“说不定就是有鹅喜欢学鸭叫,你怎么知道鹅不是嘎嘎叫?”
“是鹅的话就该它追着你咬了。”
他语调上扬,听上去心情不错。
“公主就是不一样,见到的鹅都得学会鸭叫。”
“你别这样叫,很丢人的。”云熙宁挣别扭地挣开手。
她向前没跑两步又被缠住,无可奈何道:“不是说我是公主么,你这是以下犯上!”
许南渡配合着,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这叫保护您的人身安全,怎么算是僭越呢。”
云熙宁刚要说他两句,就被路边摊子的发簪吸引,转头去欣赏起来。
“格个小娘娪长得嘞个标致,买簪子不拉?”
摊子的老大爷普通话并不标准,带着地方独特的口音。
“啊?我……我看看。”
云熙宁听不太明白,应该是夸自己的,耳根子软,嘴上便应下。
说实话云熙宁蛮喜欢的,大多是银制带着流苏,晃起来肯定很漂亮。
“阿渡,你看,”云熙宁扯着跟来瞧的许某人的袖口,“你觉得好看嘛?”
他本想劝她别被别人三两句话就哄得心甘情愿当小绵羊。
听到大爷一句“男咯登样,女咯标致,蛮登对咯”,他话到嘴边就成了:“好看,喜欢就买。”
云熙宁这个也觉好看,那个也觉喜欢。
她正想试试,才发现自己发髻上的簪子都是闲落店里的,容易混。
挑了几支极喜欢的买单,云熙宁便兴冲冲地拉着许南渡回头去和老朋友分享。
到了店门外了解到人越来越多,贴心地不打算打扰,又嫌带着麻烦,云熙宁决定将几支宝物放在店里。
实则不是她去。
都当公主了,去那么拥挤的地方多不好,自然是派遣她的小暗卫去。
许南渡从店内出来并未瞧见刚刚颐指气使的姑娘。
他思索着云熙熙又躲到哪去偷闲,不经意间瞧见了树下的姑娘。
垂柳立在池边似乎驻足多年,柳丝随风时不时轻点水面。
斜倚在假山石上的姑娘携着绿意将石块衬得柔软,此刻与柳树两两相望,被明灭的光影眷顾。
“云熙熙。”
云熙宁听到熟悉而温和的嗓音,带着欣喜回头。
这回对上的不是那双好看的眼,下意识就摆出标准的拍照姿势——
剪刀手。
抓拍计划失败,许南渡又好气又好笑地将手机放下:“换个姿势。”
许摄影师指导的什么重心靠后,什么侧身回眸啥的云熙宁根本听不进去。
她索性冲许南渡招了招手:“过来过来~”
许南渡遵循指令,刚过去就被拉着入镜:
“做什么?不是说要拍照洗出来么。”
“我是在拍照呀,”云熙宁坐近了些,“要留纪念肯定要两个人啊,过两年我俩就可以贴满一墙了。”
许南渡眼底划过一抹错愕,反应过来后飞速扫了一眼调整角度的云熙熙。
她说的是“我俩”,而不是“我”。
浅浅勾着嘴角,他被她哄着也摆出剪刀手。
照出来的图片上难以忽视的是相互交缠的两根小指。
这么一看,剪刀手也不错。
作者有话说:
发现一直在玩,根本没有写诶,上课时一个周末就一天,能写出一章半来,现在写出一章要三天……(没事没事哒)其实一直没打算写真正在玩的东西,我觉得加上就会让全部不那么紧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