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没想到当事人也不知情。
“没有,柒知阮没和你说我要来?”许南渡把桌上的书收了收,给她腾了更多的位置。
许是一时弄不清楚状况,云熙宁没注意到他不轻不重地把话题绕过去。
她呆呆地回:“她刚和我说的,我也不知道是你。”
又想到什么,她轻笑出声:“你好可怜,肯定是萧慕筝让你来的。”
“他和女朋友去玩了,让你来这里受折磨。”
盯着姑娘弯起的眼尾,许南渡也跟着心情好起来,拖长语调:
“是啊~我好可怜,这么冷来教你,还要被你嫌弃。”
云熙宁一向分辨不出别人说的哪句话是玩笑,大多数时候是依据说话的语气辨别。
但许南渡说话的方式总是让她琢磨不透,以至于她听后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慌忙摆手:
“没有没有,你来教我我很高兴的,而且你教得特别好,真的。”
说罢还冲他郑重地点了下头表示肯定。
没料到云熙宁是这个反应,许南渡也是一愣,更觉得眼前这个姑娘憨傻得可爱。
他调侃道:“是吗?那上次那些听懂了吗?”
“其实……有一点没听懂。”
云熙宁慢吞吞地回。
有了上次云熙宁对于“有一点不会”的理解,许南渡已然明白——
她根本就是完全没听懂。
“没事,上次讲的确实有些超纲,今天讲点基础的。”
那天下午云熙宁问了一个又一个“傻瓜问题”。
出乎意料的是它们都被许南渡耐心地,用她能理解的方式一点一点解答清楚。
当时云熙宁对感情比较迟钝,单纯认为许南渡人挺好。
现如今一想,如果许南渡不喜欢她,那指定是有点受虐倾向。
也指不定是平日里周围都是大神级别的,第一次见她这样菜菜的。
教起来很有成就感,心情愉悦,就喜欢上了。
许南渡调整着步子,适应她思考时放缓的节奏:“不是,比那更早。”
“也对,毕竟你连高一的事都记得,所以是什么时候呢?”
云熙宁摩挲着白色的小花瓣,喃喃细语。
两个人就这样慢慢走着,周围熙攘的人群变得模糊。
云熙宁从一见钟情猜到日久生情,从一时兴起猜到蓄谋已久。
许南渡终不肯给个肯定的答案,最终只有一句“以后告诉你”。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便足够云熙宁琢磨上几天,直到周末陪棉花糖玩时还心不在焉地想。
彼时阳光正好,棉花糖还活蹦乱跳的,有什么东西从眼前划过,似是在心口上划了一刀。
她猛然从思绪中回过神,按住怀里乱动的脑袋:“棉花糖,别乱动,姐姐看看。”
她小心抚着狗狗轻颤的耳朵,细细求解刚刚看到的究竟是不是幻觉。
“没有……”云熙宁压下心底的异样,揉揉毛茸茸的脑袋,会心一笑,“可能是我太疑神疑鬼了。”
小狗不知道姐姐在想什么,只知道没事了,可以继续玩了。
它挣脱怀抱撒欢似的去追另一个姐姐丢出去的飞盘。
与此同时,一个女佣躬身向云熙宁汇报:“小姐,少爷请您去他书房一趟。”
云熙宁嘴上总说着周末回云水湾是因为想哥哥了。
实则醉翁之意不在酒地和棉花糖“厮混”,也就吃饭时和哥哥有交集。
此刻见女佣满面愁容的模样,云熙宁心也跟着提起。
恰巧微风吹拂着发梢引起丝丝痒意,让她下意识想到那句——
“山雨欲来风满楼”。
作者有话说:
这个熙熙就应该被亲死,干什么都会觉得很尴尬的一只熙熙,而且而且居然听不出来别人在开玩笑(往深挖一点可能会是因为熙熙感知能力太强了,从小又是在爱里长大,所以没有必要去纠结这种感知力,稍微长大一点,这些乱七八糟的感受太纷繁复杂,她又沉浸于艺术,比较抽象,对这种玩笑啊,什么落于生活实处的事情的分辨力就没那么强,毕竟没有训练嘛,所以没有特别夸张的就分辨不出来;还有一种看法就是,熙熙是个特别温柔的人,所以对所有人表达出的情绪什么的都会重视地处理,所以她不会觉得那个是玩笑)高中的南渡很青涩啊,果然少了阅历和磋磨就是这样情绪都写在脸上,啧啧啧。那个时候他吃没名分的醋还会表露在熙熙面前,然后发现熙熙是个呆瓜,根本不懂他在吃醋,他都这样那样了,熙熙还在“他人真好”,他都没招了,所以之后才会演变成暗中处理她身边的其他对她图谋不轨的人(bushi)其实我更倾向于他知道熙熙的性格,所以不会和熙熙明着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