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的,别告诉他。”
金明想笑,却实在笑不出来:“谢谢老师,你不用安慰我,反正……和那边断绝关系也是我的希望。”
“其实我还挺羡慕你的。”
金明不明所以。
“你的母亲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爱你。我也有母亲,我还有父亲,但他们不爱我。”
“抱歉,老师。”
金明伸手抹了一下眼睛:“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断绝和组织的关系也好,通缉也罢,这些我都不在乎,为什么……”
她叹着气,说不下去。
“回去,是为了保护那些和你一样的治愈者。断绝关系,是为了保护你。”青酒侧头看向金明,“保护者团体里有‘眼睛’。”
他对恶意十分敏锐,金夫人的保镖团里有其他‘眼睛’,所以他说自己注重隐私,不能忍受别人看着他进餐和闲聊,让他们全部下楼去。
“眼睛?您是说?那我母亲没危险吗?”
“没有危险,我想,那是组织背后真正的所有者的眼睛,对方担心出现变故,更担心你母亲脱离掌控。”青酒说。
“因为这个要和我决裂?”
青酒不想在她情绪激动的时候说这些,但有些心结得解开。
“你对那些掌权者来说是一个暴雷,一旦炸开,他们这么多年的控制都会化为乌有。所以你母亲要和你决裂,也不许你再回中央基地。她要把你放在他们管不到的地方。”
金明不傻,只是事关自己难以‘旁观者清’,现在青酒一点破,她立刻懂了金夫人狠心话语后的保护。
她咬着牙:“他们控制了我们一辈子,还不够吗?”
“人的欲望没有尽头,指望他们突然变好,还不如想着自己变强。”
“老师,就没有任何办法吗?”
青酒想到自己即将踏入六级的培育屋,还有可能解锁的新功能区。但他不知道这个新功能区是否能达成所愿。
所以摇摇头:“现在还没有,以后说不定会有。”
“你们在这里?”
第三人出现在屋顶,是雷枭。
往常这个时候他都在训练室,或者蹲在兵冢前看能不能开启,今天却出现在屋顶上,还拿着一篮光属性专属的树果。
“你没事吧?”他问金明。
金明苦笑一声,故作豁达:“没事,今天之后大概要被中央基地通缉了。”
雷枭愣了一下,问:“要我传授被通缉的经验吗?”
“……你这家伙,什么反应啊这是?”金明乐了。被中央基地通缉诶,这么大的事就这反应?
“自己来的?”青酒问。
“全安说金明今天不太对。”雷枭开口就把全安卖了,还把篮子递给金明,“我不知道你有什么伤心事,先吃点东西,吃东西的时候没时间想坏事情。”
金明接下篮子:“谢谢你还有全安。”
“你出去和他说吧,他现在在院子里跳脚。”
‘原来我不是一个人。’她忽然意识到这点。
金明站起来,她停止一个人内耗:“走吧,找全安喝一杯。”
临走前她把一个小袋子递给青酒:“我想拜托老师帮我做一件可以保护她的装备。”
说完,她和雷枭出了培育屋,青酒没有走,一阵风吹来,他身边出现一道影子,影子变成具体的人,伸手拿起一瓶桃花酒:“偷偷的不让我知道?”
“怎么还偷听啊区长大人?”
“不算偷听,是自家。”
青酒笑着拿起金明给的小袋子:“今晚上加班,给金明母亲一次别开生面的欢送会。”
“早知道不收这个弟子了,麻烦。”
“啧啧,区长就不要说这么任性的话。再说也不光是为了金明,也是为了以后更多的治愈者。我们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敌人搞得少少的。
“没有人喜欢被压迫,被控制,我们可以是同一阶级的朋友。”
这方面青酒还是愿意相信老话,多个朋友多条路。
“以后要辛苦你了,区长大人。”青酒和楼宴说。
走出另一条路的治愈者是一颗地雷,能被消除的反噬诅咒是一颗地雷,能改变的潜力是地雷,以后还有更多更多的地雷。
治愈者的血肉引人窥伺,他比治愈者的血肉更引人窥伺。
“我是不是一个大麻烦啊?”
那次遭遇袭击后他就知道,他之所以能在混乱区自由行动,随手拿出让人眼馋的宝物却还能天真地活着,是因为有人替他承担那些恶意和伤害。
“什么麻烦?你负责养家,我负责保护家,我们分工明确。”楼宴拿起桃花酒喝了一口。
里面大概加了新鲜桃花和蜜糖,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