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准备上台表演的道具啊!”对方在工作人员紧张又好奇的视线里,围着一堆杂物器材翻来翻去,敲敲打打。
“所以你打算表演什么?”夏油杰只觉得自己的眼角在疯狂抽动。
“真正的音乐!”
夏油杰两眼一黑,他只觉得对方大抵是真的疯了。五条悟做咒术师快三十年,做猫不到半年,他接触过音乐吗?现在居然张口就要在这里表演真正的音乐?脑子没出问题吧?
硝子那套激将法也太拙劣了,但眼前的这家伙还真就吃这套。
“当然没问题!我……”对方自信满满,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回头瞟了眼夏油杰生无可恋的表情,立刻改口,“不,我们是最强的!当然不会被这种小事难倒!”
不,这和强不强没有什么关系。虽然你在这里把主语改过来我很感动,但这并不能掩盖我们现在要做的事很离谱的事实啊!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决定以理服猫:“不是这方面的问题,首先我们现在是猫和狐狸,有语言障碍……”
“你在说什么啊?”五条悟终于察觉到了他的顾虑,然后转过头来,目光炯炯地看向他,“杰才是,需要转换思维吧?我们现在可是毛绒绒,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只会被认为超可爱的毛绒绒!”
话音落下,他终于扒拉出自己心仪的道具,一个园艺用的水桶,用爪子敲了敲桶身,满意点头。
随后他看向夏油杰,用下巴朝对方身后的方向点了点:“杰就用你身后那个——对对对,那个不锈钢盆大小刚刚好。”
体型修长的缅因猫叼着塑料水桶,大摇大摆地走过去了。浑身僵硬的狐狸叼着不锈钢盆,慢吞吞地跟在后面。
家入硝子的目光慢悠悠追着一猫一狐的身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家入老师,您不打算一同上台表演吗?” 主持人小高田看着缓缓走上舞台的砂糖与苏打,满脸疑惑。
“不用,”硝子颔首,“这场表演,是专属于它们两个的舞台。”
“那方便请您简单介绍一下,它们接下来要带来什么节目吗?” 小高田不死心,试着再追问一句。
硝子沉默思索半秒,说实话,她压根猜不透这两只随心所欲的家伙要搞什么名堂。
不过看着猫叼水桶、狐狸叼不锈钢盆的经典组合,答案倒也八九不离十。
她面不改色,干脆开始胡说八道:“它们将要为大家带来一场创意打击乐演奏。”
“太厉害了吧!” 小高田瞬间眼前一亮,满脸惊叹,“看来家入老师平日里没少花费心思训练它们吧?”
“都是它们私下自己摸索练习的。” 硝子神色平淡,看似谦虚,实则字字属实。
“那请问大概训练多久了呢?”
家入硝子低头扫了眼手腕的手表,抬头时一本正经地作答:“七分钟。”
没错,从砂糖带着苏打在场地到处乱跑时算起,到两只毛绒绒站上舞台,满打满算,刚好七分钟。
小高田当场卡壳,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完全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
台下的工作人员和嘉宾们忍不住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气氛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
既然当事人都这么说了,小高田也很识趣地不再多问,笑着抬手示意:“那就让我们把所有目光,交给舞台上的这两位特别的表演者!”
柔和的舞台灯光缓缓落下,笼罩在舞台的中央。
缅因猫与狐狸相对蹲坐,把水桶和不锈钢盆都倒扣摆好。两只姿势端正、表情严肃,看上去还挺像那么回事,反倒让人笑不出来了。
但台上的夏油杰远没有看上去那么平静。
他耐着性子,第三次低声发问:“所以,你到底想好要演什么了?”
五条悟慢悠悠沉吟片刻,尾巴轻轻扫了扫地面:“别催别催,我这不正在临时构思嘛。”
“所以你压根就没有想好?”
“噢噢噢,我知道了,就表演那个吧,绝对火爆全场!”
五条悟眼睛一亮,瞬间有了主意,干脆不再回应对方,直接付诸行动。
“咚——”
缅因猫抬起右爪,轻轻落在水桶底部,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声音不大,不过在安静的场馆里显得格外清晰。
“咚。”
又是一下敲击,这次比刚才重了些,水桶的桶壁微微震动,发出类似于鼓面振响的余音,在空气中缓缓荡开。
紧接着,一串节奏均匀、快慢适中的敲击声接连响起。
“哎——?”台下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但对声音最敏感的戴维德已经瞪大了眼睛,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这不是那个……”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旁沉默的苏打也动了起来,前爪落在不锈钢盆的边缘,一声清脆的金属声骤然响起,恰到好处穿插在沉闷的鼓点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