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冰箱准备看看有什么现成的食材,一眼就看到了囤在冷藏室里的草团。
坂田银时抓抓脑袋,草莓太郎不在,草团在冰箱里放久了会变成干草。他定定地看了几秒,把草团拿出来放在厨台上。
片刻后,他端着午饭从厨房出来,招呼道:“小鬼们,吃饭了。”
俩小孩都没动弹。
坂田银时挑眉道:“肚子都不饿吗?”
中岛敦有气无力地开口:“吃不下。”
太宰治声音恹恹,“不想吃。”
作为这里唯一的成年人,坂田银时不得不振作起来,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坐下,为自己打了满满一碗米饭,大口地塞进嘴里,“那我自己吃了。”
太宰治斜眼,“阿银,你是不是放弃得太快了?你不是应该继续劝说我们才对吗?”
坂田银时咀嚼着米饭咽下,才意味深长地说:“不是我放弃了,是你们放弃了。”
太宰治和中岛敦沉默。
他又夹了一大口米饭送进嘴里,将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的,像只嘴里藏满食物的仓鼠。这一大口他嚼了好久才咽下。
坂田银时看向趴在沙发上的太宰治,他将大半张脸都藏在臂弯里,只露出半只低落懊恼的鸢色眼瞳,侧脸上糊的血没有擦拭干净,还残留了零星的血色斑驳。
“阿治,草莓太郎最后被带走不是你的错。”
太宰治眨了眨眼,索性将整张脸都埋进臂弯,发出来的声音闷闷的,“是我思考不够周全,顾此失彼,才会中招,让那家伙抓住了机会抢走草莓太郎。”
“不是的!太宰先生已经很努力了!”中岛敦忽然跳起来高声反驳太宰治的自责,旋即又重重倒在沙发上,语气低落了下来,“反倒是我,没派上什么用场,甚至拖了后腿,还要你们两个反过来顾忌我的安全,对不起”
俩小孩沉浸在自我谴责的情绪里,坂田银时略一思索,干脆利落地给两人的后脑勺分别来了一拳。
“啊、好痛。”俩小孩发出痛呼。
坂田银时刚刚这两下可没有留手,是实打实地揍了,“痛就对了,既然你们都说是自己的错,那么刚刚的拳头就是惩罚。”
太宰治心情复杂地吐槽道:“一般人会真的揍下来吗?难道不应该是继续劝慰我们别自责吗?”
坂田银时吊儿郎当地挑眉,语气轻佻:“哈?阿银我才不做那么麻烦的事情呢?”
太宰治无言以对。
中岛敦笑,“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被揍了一拳后心情反倒畅快了许多。”
太宰治虽然也是同样的感受,但他明智地选择了不说,因为——
坂田银时表情诡异,“敦,你该不会是抖M吧”
太宰治:我就知道。
中岛敦涨红了脸,“当、当然不是!”
他的肚皮抽动,发出一道不合时宜的极响的咕噜声,霎时间四周静了下来,这下红晕一路蔓延到耳根。
“就算是吐槽也可以,但拜托不要不说话啊!”中岛敦捂脸,“好羞耻QAQ。”
沉闷凝滞的气氛终于慢慢流淌起来,像是关了几年的房间忽然被打开了天窗,有风吹进来,将新鲜的空气和泥土的清香重新带房间。
坂田银时乐,“吃饭吗?”
中岛敦捂住脸半晌才缓缓点头,小声地说:“吃。”
“阿治呢?”坂田银时又转向太宰治,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太宰治:“要吃。”
俩小孩在沙发上端正坐好,手里各捧着一碗米饭,看着茶几上唯一的配菜——草,陷入沉默。
坂田银时兀自夹饭夹草,像是在吃一顿十分普通的午饭一般。
俩小孩对视一眼,跟着坂田银时的动筷顺序,先夹大一口米饭送进嘴里,再夹一筷子草他们的五官登时皱成一团。
说实话,味道并不好吃,甚至不知道是不是草下锅前没洗干净,还有一股淡淡的泥腥味,总之十分古怪。
但他们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参照着坂田银时,默默地又扒了一口饭,将腮帮子塞得满满的,一动一动地咀嚼。
“”
坂田银时吃累了,嘴里的米饭还没完全咽下嗓子,仰头看着天花板叹道:“真的好难吃。”
这顿饭他们吃了很久。
深夜,太宰治起夜时发现坂田银时的房门里微微透出光亮,时不时里面还传出沉闷压抑的低呼声。
他敲了两下门后,直接推开,看见地上堆了一团被血染上红色的绷带,而坂田银时正一手捏着绷带的一端,似乎在艰难地为自己包扎。
他蹙眉走进来,不解道:“医生不是说明天上午再换吗?”
坂田银时听见动静回头,“因为有些散掉了,所以我索性重新包扎一下。”只是结果比较狼狈
太宰治在坂田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