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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烦死人了——”抓狂的怒吼在深夜响彻云霄。

    坂田银时暴躁地掀起被子跳起,打开灯光,明亮的光线瞬间充斥视线,刺得他本能眯起眼,嘴里碎碎念地在四周寻找,“该死的蚊子,等我找到你,绝对要把你丢进最深的马里亚纳海沟!”

    他连角落都瞪着眼睛翻了一通,一无所获。

    脖子上的痒意让他控制不住地伸手去挠,但不能有效纾解,反倒越挠越痒。

    他能感受到脖子上被他抓挠的地方隐隐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如果继续挠下去就要破皮了。

    坂田银时咬紧牙关强忍片刻,双手手指用力到扭曲,但迟迟无法消解的痒如同源源不断往岸上拍打过来的海潮。

    他忍得脸色涨红,实在坚持不住,用指甲在痒的地方抠了个深深的“X”。

    这只起效了几秒、不,这真的起效了吗?

    “冷静,只要忍过这段最痒的阶段就好了。”坂田银时努力说服自己,“吸吸呼吸吸呼啊啊啊!完全忍不了!好痒好痒好痒!”

    他摔在地上疯狂打滚,左手抓住右臂互相对抗。

    可恶,为什么秋天还会有蚊子啊!

    他痛苦地以头抢地,“让我晕过去,快让我晕过去吧!”

    房门被推开,太宰治半阖眼眸,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口,“阿银,你好吵哦,是做梦梦到体内的中二之力爆发了吗。”

    他身后跟着半梦半醒的中岛敦,因为太困,连站都站不稳,整个人摇摇晃晃的,蓦地一个趔趄,他往后一摔,反应迟钝地发出一句:“好痛。”

    坂田银时:“才不是啊!有蚊子咬我。”

    太宰治打了个哈欠,眼睫挂上困倦的泪珠,口中含糊道:“可是现在是秋天,蚊子早就没了。”

    坂田银时用力挠着脖子起身,偶尔露出的脖子红得一塌糊涂。是他抓挠太用力引起了毛细血管破裂。

    中岛敦倒来一杯热水,“烫一下被蚊子叮咬的地方就好了。”

    坂田银时接过热水捂在脖子上,几秒后他像是被人打飞似的,撞到墙壁又开始剧烈翻滚,“好痒好痒、更痒了!”

    热水被他甩到了墙上,太宰治躲过飞溅的水珠,反应慢半拍的中岛敦被溅到了不少,“啊!好烫!”

    太宰治稍稍清醒了一些。

    蚊子在叮咬的时候会注射一种蛋白质体液麻痹叮咬对象,麻痹效用过去后就会发痒,高温可以令其变性失效。但眼下情况,非但没有得到缓解,反而更加严重了。

    这不像是被蚊子叮咬后的表现。

    窗帘被风鼓动,发出一阵哗啦啦的声音,瞬间吸引了太宰治的注意力。

    他走到窗帘前拉开,洞开的窗户呼呼地往里灌风。望进静谧漆黑的夜色里,只能模糊地看见房屋轮廓。

    太宰治仿佛无心之言似的吐出一句,“今天晚上好黑呀。”

    街上闪烁的霓虹灯熄灭陷入安静,路灯不知为什么没有亮起,对面歇业的商铺黑乎乎的,透过玻璃,只看见安全通道的指示灯在亮着绿幽幽的光。

    外面是死一样的寂静和漆黑,只有薄纱似的月光虚笼在这片街道上空。

    太宰治仰头,天边挂着一轮月。

    坂田银时在房间里胡乱打滚,撞倒中岛敦,又猛地撞上太宰治的腿。

    太宰治视野上移,天花板进入视线,“诶?”

    哐当一声,太宰治抱着钝痛的后脑勺蜷缩成虾的模样,“好痛”

    三个人倒成一团。

    太宰治艰难爬远,确保自己在坂田银时无差别攻击的范围之外才停下,他环视四周,“阿银,草莓太郎呢?”

    坂田银时分出心神,想当然地回道:“它不就睡在我旁边吗?”

    太宰治忽然道:“今晚的窗户是本来就开着吗?”

    坂田银时:“不要问阿银这么困难的问题。”

    太宰治:“”

    他跳过坂田银时的“攻击”,来到窗前,迅速瞥了一眼深邃的夜色就收回目光,将窗户严严实实关上。

    在坂田银时“锲而不舍”地抓挠下,他的脖子终于被他挠破,鲜红的血顺着皮肤纹路缓缓流下。

    痛觉逐渐覆盖了痒意,坂田银时终于得到喘息,像是上了趟厕所,一瞬间清空了半个月的量似的神清气爽。

    “阿银,今天晚上不对劲。”

    坂田银时:“是啊,是不对劲,怎么会有蚊子这么毒呢?”

    “不是蚊子。”太宰治语气笃定。

    种种异常都在说明今夜的异样。

    况且他们在深夜这么吵,不仅没有不满的邻居上门投诉,甚至四周漆黑的窗连一盏灯都没有被点亮。

    这太奇怪了。

    坂田银时此刻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他拉开窗帘的一角,窗外黑得古怪

    草莓太郎不见了,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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