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三级咒灵弱得就连高专的一年级学生都能轻易解决。
“派人过去救援他们下场吧。”禅院家主淡淡地丢下一句就转去看其他监控画面。
另一个大屏中,精壮的青年面无表情地挥舞砍刀,砍西瓜似的轻轻松松将一只一级咒灵砍成几段,空中洋洋洒洒地下起咒灵的血雨。
禅院家主皱了皱眉,又是一个看不入眼的。运气倒是不错,抽到了趁手的咒具,否则他体术再好,也得死在咒灵的口中。
他不着痕迹地冷哼一声,又转去看其他咒术师的战况。
伏黑甚尔仰头沐浴着肮脏恶臭的咒灵血,嘴里计算击杀的分数,有血顺着他张口的缝隙滴进嘴里,被面不改色地吞咽下喉。
还要再杀多少只才能拿到第一?
这次他拿到第一的话,禅院家就能承认他了吗?
伏黑甚尔眸光沉沉,内心深处隐隐知道答案,但角落里还抱有一丝侥幸和期待。
血雨停了,但天空的乌云没散,黑压压地压在头顶上,像一座挪不开的大山,也像始终摁住他脑袋不让抬起的禅院家。
伏黑甚尔提着刀走进树林,高大的树木枝繁叶茂,紧密挨着的树叶将天空遮得隐隐约约,乌云也仿佛被拦在了外面
“坂田先生,小心左边!”
“这回又是左边了吗,真难缠啊!”
“等等、是你的左边,不是我的左边!”
“啊?你早说啊!唔!”坂田银时又挨了好几下,咒灵的力道根本不能和常人相比,身体被打中的地方传来火辣辣的剧痛,“可恶,这样行不通。”
坂口安吾很是惭愧。
太宰治灵机一动:“既然方位容易有歧义,那我们三人一体就不会了。”
“诶?什么意思?不会是要阿银我背你们两个吧?”
太宰治打了个响指,道:“就是这样。”
“为什么不是你们背我?”
太宰治佯装未闻:“阿银快点,咒灵可又要打过来了哦!”
坂口安吾接过打火机扛起临时防线的重任,坂田银时无可奈何地蹲下来,嘴里碎碎念道:“我的背上到底要背多少只背后灵才行啊?”
跟坂田银时的怨念相比,太宰治显得兴致勃勃,招呼坂口安吾道:“安吾快来。”
坂田银时不高兴道:“混蛋,倒是给我多拿点敬意出来啊,阿银我可不是召唤好朋友共同游玩的滑滑梯。”
费了一番力气,三人终于以一体机的模样屹立于大地之上。
打火机回到坂田银时手上,背上承受着两个人的重量,手上还得应付咒灵看不见的攻击,坂田银时就算再超人,也累得大喘气。
太宰治忽然裹住袖子抽出坂田银时腰间的洞爷湖,伸到打火机的火苗上。坂田银时大惊失色:“你干什么啊喂!这可是绝版的宇宙进口货啊!”
在这个没有天人的世界里,他可没有途径再一次拨通那个宇宙漫游电话了!
洞爷湖虽然宇宙产品,但本质还是木制品,咒力的火苗舔上洞爷湖的刀身,眨眼间就蔓延开,把洞爷湖包裹在火焰中。
“阿银,接住。”太宰治将燃着火焰的洞爷湖抛给坂田银时,坂田银时简直心痛如绞。
但烧都烧了,总不能浪费。
洞爷湖的“慷慨就义”令他口中爆发出悲愤的大喝,火光被挥得连成一片。
坂口安吾松了口气:“太好了,好像起作用了。”
太宰治扭头,瞥见坂口安吾手中的那副咒具眼镜,“安吾,你怎么把这副眼镜又捡回来了?”
坂口安吾拿起眼镜左右翻转:“既然是咒具,那总有用处,但这眼镜到底怎么用?”
忽然坂口安吾呼吸一滞,太宰治察觉他的异样,问道:“怎么了?”
坂口安吾看着太宰治直呼:“人间失格误我!”
一开始就不该让太宰这家伙拿在手里的!
“眼镜就是眼镜啊!”坂口安吾将眼镜给坂田银时戴上,“对不起,咒具制作人,我们错怪你了。”
坂田银时眼前仿佛凭空出现一般,一个庞然大物站在他面前。
硕大的脑袋上密密麻麻地长着瘤子,有大有小,没有缝隙地紧挨在一块。随着坂田银时移动,这些瘤子仿佛也跟着扭转。
坂田银时被吓得怪叫一声:“呜哇!这是什么啊!”
“坂田先生,那个恐怕就是咒灵。”
“什么什么?你们都看见了吗?”太宰治扒住坂田银时的脑袋,“我也想看!”
坂田银时的耳畔听见了干涩又古怪的音调:“想、看——”
他下意识扭头,跟肩头上的一张没有五官,只长了一张歪斜嘴的黑脸面对面,天然卷被惊得炸开:“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