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是那个只知道一股脑把球传给二传手的“没头脑”了,一次近距离观赛、一次正式上场比赛,以及这一次比赛的起起伏伏,他已经学会了在简单单调的一传球里,赋予自己的想法与判断。
他双手做垫球状,将这个球快速垫起,飞向——
竟然飞向了位于网前的灰发主攻手的方向,而灰发主攻手的正前方,正是刚刚在瞬息之间拦住他扣杀的鸥台两米高的副攻手。
而且,这个一传球速度很快!
灰发主攻手来不及多想,双手并拢一拦,下意识传向另一边的自家兄弟。
而稻荷崎二传手的身前,空无一人!
鸥台几人惊觉被甩开拦网之后,抬步去追球的那一刹那,瞳孔正中央是一个高高起跳的黄发身影,他的手腕一压,排球斜向下被击打,几乎是以一条垂直的线坠了下去。
贴网扣杀。
鸥台的六道身影飞扑在地上。
场馆陷入安静。
三秒之后,惊呼声炸响。
“小满!!!好传!!!”
“稻荷崎!牛掰!”
“稻荷崎!杀进决赛!一举夺冠!”
“静一静静一静,我是裁判,我来宣布,稻荷崎VS音驹第二场33:31,稻荷崎获胜,大场比分2-0,稻荷崎进入四强半决赛!”
欢呼声,议论声,萦绕在四周。
稻荷崎场区,被按坐在椅子上的大功臣小满扬着一张脏兮兮的脸,被人用湿巾纸仔细地避开伤口擦拭着。
黄发二传手还有些兴奋地复盘着最后超有默契的一球,“话说小满你咋想到要传给阿治的,直接打得鸥台措手不及,当然了,我最后那个贴网扣杀也是精心设计的,让他们用这种扣杀吃了我们这么多分!气死他们!”
小满本来皱着脸,委屈巴巴地在北信介面前说这也疼,那也疼,听到宫侑这么问他,有些奇怪地反问:“还是你提醒我的呀,你不是比了小拇指吗?那是我们的暗号,小拇指是传给宫小治。”
宫侑懵了:“我比小拇指是上一球让阿治来接我的球的意思,上一球阿治扣完被拦回来了不就是下一球开始了吗?”
小满扭头问另一个当事人:“啊?所以宫小治你不知道我要传给你呀?”
宫治:“我当然不知道。”
宫侑耸了耸肩,得意道:“不过我俩默契无敌,这些都是小场面,我也不是第一次给阿治擦屁股了,给小满你擦一次也是一样的。”
小满震惊:“我会自己擦屁股,不需要你擦!”
宫治已经和宫侑吵起来了:“我擦你屁股的次数比较多好吧!要是我不在能活这么大岁数吗你,出门就被人套麻袋打死。”
不知注意到了什么词汇,宫侑一反常态没有怼回去,下意识问:“你干嘛会不在?我们可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宫治:“你昨天为了多吃一个蛋黄派说要暗鲨我,说当独生子就可以一次性吃两个蛋黄派了。”
宫侑:“……喂喂!我开玩笑的。”
宫侑强调了这一句,看着扭过头去不想再理他的宫治,突然说,“喂,我们可是说好要一辈子一起打排球的,谁敢不打排球我就打谁!”
气氛奇怪了一瞬,随后大耳练一句半开玩笑的话响起:“我也要挨打吗?我毕业打算继承家业去了。”
北信介没注意听他们在叽叽喳喳聊什么,只知道这个脸上受伤的家伙又好奇地把头转了过去,只好捏住小满的下巴让他转了回来,低声提醒:“在上药,不要乱动。”
他说完,嗓子有点痒,掩面轻咳了一声。
小满注意力一下子就回来了,有些紧张地问:“北北,你生病了嘛?”
听到这话,在周围你一句我一句聊着奇怪东西的众人聚拢了过来,然后就看到了不仅自家队长,连带着黑须教练都背过身去,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打进四强半决赛的喜悦减淡了,所有人心中都泛起了些许忧虑。
最近是流感高发时期,他们稻荷崎虽然做好了防护措施,但是难免在人流量聚集的赛场被传染。
要是队长和教练倒下了,他们稻荷崎……会乱成一锅粥吧?
但好在一直到下午半决赛名单出来,他们稻荷崎即将对战一林高校时,他们家队长和教练也没有更多症状。
只是,比赛开始前的三十分钟里,他们家宫双子,在更衣间里爆发了前所未有的争吵。
第63章 争吵
一月八日,春高全国大赛第四天,上午为八强赛,下午为四强半决赛。
上午的四场比赛过后,获胜的队伍分别是:井闼山、枭谷、一林、稻荷崎。
下午第一场比赛是井闼山VS枭谷,第二场是一林VS稻荷崎,分开进行。
而就在井闼山对战枭谷中学的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