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
    而这一次,一球失利后的三十秒暂停似乎发挥了更为混乱的影响。

    经验不足的自由人甚至能和想去接一传的主攻手撞在一起;压在边线或者底线处的球因为判断不了要不要接,自由人陷入迷茫与困惑;故意打向己方的二传手的扣球让自由人不敢去接;还有……

    几乎是一个东一个西的球让体力不佳的自由人开始呼哧呼哧喘气。

    经验欠缺的新球员的加入,无可避免地导致队伍的配合开始产生问题。

    稻荷崎的混乱之势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

    不过,在第一局打出九分的优势下,稻荷崎一方依旧凭借“25:21”的比分拿下第一局胜利。

    随后是第二局,稻荷崎陷入劣势的“11:16”。

    陷入劣势的不仅是比分,还有状态。

    “可恶,那个音驹自由人老是站在我讨厌的地方!”

    “明明进攻能力一般,却该死的难缠!”

    “喂!猪侑!那一球不该传给我吗?你在传什么狗屎东西?”

    “传狗屎也不传给你!”

    “吵个毛线!对面扣球了啊!还吵!”

    “又打手!小满——”

    小满站在后场,乱糟糟的声音接连不断地钻进他的耳朵里,又毫无阻隔地钻出另一只耳朵,他在喘气,但其实也听不见自己的喘气声。

    他在尝试思考,但其实大脑一片空白。

    他脚上踩着一双很紧的球鞋,他其实想把鞋甩掉。

    好多好多可怕的规则把他束缚在四四方方的球场上,他真的好讨厌。

    但是,他的身体却本能地向球追去。

    脚底的抓地感如有实质,撑地而起的弹跳力从球鞋那一小块名叫气垫的东西上向他传递,他利用这双球鞋,轻松地一跃,便将球救回场内。

    而后,是一瞬间的感觉。

    无数信息碎片涌入大脑,它们被努力拆解、重组、记忆,形成一种本能之外的名为人类的思考。

    他落地、转身、然后飞奔。

    在他屈膝下沉、双手作垫球状的那一刹那——

    下一球如约而至。

    他瞪大眼睛,眼前清晰一片,不是模糊的预感,而是确切的判断。

    他好像记住了这个瞬间,双手被控制住向后撤退,身体重心倒向另一边,他顺着球影转头看去,排球错身而过落在底线后,“砰”的一声,就是这个瞬间——

    脏兮兮的木质地板的纹路,淌至衣领里的汗水的气味,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裁判宣布出界后的声音,还有那种莫名其妙又确定无疑的感觉:

    他可以学会思考,

    规则就并不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