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话之间,裁判宣布第二局练习赛的比赛结果:“18:25,红方获胜,大比分1:1平。”
蓝方表示不服:“你们讲不讲道理,我们五个人打他们六个人啊!”
“你们这是群殴!我不服!重来!”
红方表示:“那正好,五分钟后第三局,来呗。”
蓝方:“你个不要脸的猪治!”
红方:“你刚刚越过中线踩我脚我都没和你一般计较,你还说我不要脸?”
……
好了,又吵起来了。
黑须教练百忙之中抽空看了一眼场上的一群“旧人”,随口说了句:“没打起来,挺好,也算是乱中有序了哈。”
北信介叹了口气,很自觉地活动了一下手腕,说:“第三局我来吧,教练。”
场上一群人被定格了一瞬。
一黄一灰两道身影从原本的“亲密相贴”倏地“弹到两边”,一副吵架被家长抓包,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模样。
打了小半局五人排球的蓝队其他人眼泪汪汪:“队长大人,您终于想起来孤苦伶仃的我们了。”
倒也不是真的因为五打六生气了,因为此情此景在稻荷崎排球馆……发生过蛮多次了。他们晚间训练赛从来都是三场打满,一旦第二局有苗头要2-0拿下了,黑须教练就会很不客气地薅一个两个甚至三个人下场,美名其曰“锻炼你们的临场应变能力”。
刚刚第一局红方拿下,在第二局也领先六分,然后教练就塞了个新手自由人进来,估计本来想的就是打乱红方阵脚,给他们上难度,结果这个小自由人表现得太过亮眼,哪怕他没有冷不丁地自己跑下场,黑须教练也会把他叫下去。
再加上他们自己后半局也开始放飞自我,哪里敢提出什么不满来。
倒是北信介脚步一顿,思索了片刻后,皱眉指出:“自由人下场之后你们五个人一分没拿,是该想起你们了。”
五个人顿时脊背一凉。
“听我们狡辩啊,队长大人!
……
五分钟中场休息时间在几人说话之间弹指而过,北信介站到了后排,和五个人说:“我暂时充当自由人。”
北队在场的时候简直就是全能的一块砖,哪里需要搬哪里,在前排能扣杀,在后排能接一传,必要时候还能接二传,托球给宫侑那个正儿八经的二传手让他来扣球——
没办法,他们家二传手在场上总有那么一次两次手很痒,非得扣几球才爽。
总之北队就是个全能的主攻手,不论在前排还是后排,都让其余五个人兴奋跳动的心脏都稳定了下来。
但北队现在说要充当一名自由人,意思就是只在后排出现,轮到前排会下场?
是为了……演示给某个啥规则都不知道的小卷毛看吧?
五个人对视一眼,看向场边那个北队离开身边后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小卷毛,他嘎吱嘎吱踩着拖鞋的声音简直太好判断了,这家伙就是想黏着队长大人。
“回神。”队长两个字忽然响起,把五个人的视线拉回到场上。
场边站着的小满也脊背一挺,想到了刚刚北北上场前让他好好观察的话,开始认真观赛!
他一定会超认真观赛!
……咦?
那个黄毛兜里……什么东西掉出来了?
……
最后一局比赛结束的很快,十五分钟就落下了帷幕,今天吃了布丁如同大力水手吃了菠菜的宫侑状态极其好,一局比一局好,再加上北队上场后稳定如同磐石的大后方,宫侑和几名攻手在网前简直杀疯了。
25:13,直接拿下最后一局。
北信介擦了擦额头上不太明显的汗,走回场下,原本每次见到他就会黏黏糊糊凑过来的少年此刻却愣在原地,眼神专注地落在某个点,像是在观赛后思考复盘复杂的排球知识。
应该是学到了一点,起码知道自由人该怎么站位及跑位了。
他看到了小满身上绝无仅有的天赋,小满也说过自己喜欢打排球,自然想着尽快把小满引入打排球的正轨上来,这样以后哪怕离开了他,小满也有一技之长,能在人类社会中好好生活。
“在想什么?”北信介适时提问,想着刚刚小满有看不懂的地方可以同他说,他可以顺势教他。
“我……”小满摸了摸有点痒痒的头顶,抓了抓,有些呆呆道:“我脑袋有点痒痒的,好像……好像要长脑子啦?”
北信介看向他的头顶,被揉乱的黑发中,一双猫耳朵忽地出现,在他心下一跳、欺身靠近之时,他听见一声吸鼻子的声音,随后那恍若幻觉的猫耳朵再次消失不见。
北信介心中突然浮现一个猜想——
小满……需要在他的身边才能维持人形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