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梦里
点脑袋朝下狠狠栽一个跟头,他只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爬进那件让他有安全感的衣服里,蜷缩起来。

    再一次昏睡过去之前,他委委屈屈地哼了一句:“臭北北,快来带我回家好不好?”

    ……

    临近七点,稻荷崎排球馆里依旧训练得火热,不仅有“啪啪啪”的击球声,还有吵吵嚷嚷的闹腾声。

    一个银白色头发的少年带着一身水汽匆匆从屋外赶回来,球场上的争吵声忽的就静了。

    主教练黑须法宗把捏在手中的黄牌重新揣进了兜里,走过去关切地问了一句:“北,你奶奶还好吗?”

    银白色头发的少年头发淋湿了,身上的薄薄一件训练球服几乎湿透了,他回答说:“奶奶她没有大事,右脚崴伤,需要住院三天。”

    “没有大事就好。”黑须教练递给他了一块毛巾,示意他赶紧擦一擦,又问起:“你外套和雨伞呢?大冷天淋雨会感冒的。”

    “刚刚去医院的路上看见了一只流浪猫,给它留了伞和外套。”名叫北的少年接过教练手中的毛巾,一边简短地解释着,一边擦头发,“我没事的教练,我先去换身衣服,马上过来训练。”

    他说得很平常,神情也一如往常的冷静,只是微微皱起的眉峰还是显露出些许担忧来。

    “不急,练习赛刚打第一局,你去冲个热水澡再来。”黑须教练宽慰道,又问:“还在担心奶奶?”

    “不是奶奶的事。”少年摇了摇头,擦着头发的手停顿了一下,“奶奶已经能拄着拐杖吵着不住院要回家了,很精神。”

    黑须教练闻言也放下心来,摆了摆手不再多问,示意他赶紧去洗热水澡。

    十分钟后,银白色头发的少年冲完一个热水澡,从休息室里出来,发现外头还在下雨,他望着屋外的阴雨连绵,眉宇间又皱起了几分。

    从医院赶回来的路上,他发现那只小猫不见了,在周围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这么冷的天,那只小猫能活下去吗?

    他有些歉疚地想着,自己应该在发现它的时候就带回家里,亦或者是想个更妥善的处理方式,而不是仓促地给它披了一件外套放了一把伞。

    那把伞……刚刚在屋檐下也没找到,倒是远远看到过一个背影,穿着一条奇怪的破洞牛仔裤、撑着一把一模一样的黑伞,但是小猫又不是人,会撑着伞走路,他当时也就并没有多想。

    现在想来,好像还有一个可能,会是那个人影救走了小猫吗?

    他还是有点不放心,想着等下训练结束了,再去附近找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