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岁安的视线终于得以落在她的脸上,轻颤着,被灼烧般瞬间离开,又忍不住再次飘回来,几经来回。
“没有……”他执着重复。
江澜没再等他说完,握住他的手腕往旁边一带,另一只手抵住门板推过去,门在身后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最后一缕寒气也被阻挡在外,季岁安微僵的身体刚算是缓和些,下一瞬与暖风一同裹上来的,还有江澜的体温。
“你家水管漏了,需要堵上。”江澜欺身压上来,单手撑在他耳侧,将他整个人困在臂弯与墙壁之间,言简意赅补充,“我是专业的,有没有漏我一摸就知道。”
季岁安被这浑话惹得眼睛睁大,喉结滚动着不知该怎么反驳。
“变态……”他偏开头去,艰难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江澜垂眼扫下去,视线滑入他敞开的领口,漫过更显瘦削的腰腹,徘徊几圈,才堪堪回到他面上。
“我不联系你,你就不联系我是吗?”季岁安强迫自己与她对视,不想显得太软弱,可真当他对上那双阴沉沉的眸子,脑中所有反抗的念头都化作了点点退缩,就连声音都小了下去。
“你……根本就不在意我……”他嗫嗫说着。
江澜眯了眯眼,淡淡开口,只一个字。
“脱。”
季岁安骤然怔住,面上的红褪下去又漫上来,潮汐一般往复,他偏过头去,含混着说:“……不要。”
江澜也不跟他多费口舌,直接抬手探去,看得季岁安仓促抓住衣摆往后缩,被她按住手腕压在墙上,任他怎么挣扎也没用。
“江澜……”他急了,眼圈那抹红更艳,“你别这样……我不舒服……你走吧……你走……”
她另一只手从他后腰滑下去,一把托住他那段窄瘦的腰,将人往上提了提,迫使他半立着脚背,摇摇欲坠地晃着,好似下一秒就要栽倒在她怀里。
“江澜!”耳畔的嗓音忽地拔高,充斥着慌乱,“你放开我!我不要……”
真是奇怪。
江澜都快被他喊得要彻底放弃了,可如果他真像他嘴上说的那样抗拒,一开始又为什么要给她开门?
话语伪装起来还是太简单。
江澜决定看看他的眼睛。
“季岁安。”她唤。
他的眼睫应声颤着掀开,露出底下一双湿漉漉的眸子,水汽是刚聚起来的,还未来得及凝成泪,就那么薄薄一层覆着,衬得瞳色愈发浅淡。
那层水汽把情绪都模糊得难辨,江澜看不清。
她唇角扯了扯,勾出点儿不掺笑意的弧度。
看不清就不看了。
有时候她也想不讲理地任性一次。
江澜没再说话,直接把他从墙上扯了下来,扛上肩头。
季岁安猝不及防地惊呼一声,上半身倒挂在她的肩后,脊背弓着,双腿被她一只手箍住膝弯,悬在半空中踢了一下,撞到她的胯骨,又猛地停住。
“放我下来……”他的脑袋倒置着,涌上点儿充血的红,说话都带着不稳,“你要做什么就做……做完……就走好不好?”
不好。
江澜无声反驳。
她扛着他往客厅走,走到沙发边,直接把他从肩上甩了下来。
季岁安的背砸进沙发垫面里,闷响一声,整个人陷进去,又被柔软的垫面弹起来半分。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江澜就俯下身来。
她屈膝压在他腰侧的沙发边缘,把他整个人卡在沙发和她的身体之间,扯开那缠在他腰上的毛衣袖子。
“江澜!”
季岁安双手慌慌张张压下去,想制止,又被她一把拍开。
“你……”
他眼看反抗无用,手慢慢垂下去,指尖攥着沙发布面,结结巴巴指控。
“你弄疼我了……”
“疼了?”江澜淡淡驳回他的指控,“正好你恋痛。”
她握着他的脚踝,把那条腿往上折,压着大腿紧贴在他胸口,膝盖几乎要抵到他的下巴。
季岁安弓起脊背,喉间滚出短促的气音。
“唔……这才不一样!你……你这是……”
那个词太重,他说不出口。
江澜倒是不遮掩,“我就是在强迫你。”
她俯身靠下去,一字一顿:“你不愿意?那你就说,你这辈子都不想看到我,我现在就走。”
“……”
季岁安的唇抿得发白,又因呼吸太急而微微张开一条缝,露出一点润湿的齿尖,眼睫完全湿透了,一绺一绺地黏在一起,在暗黄的光线里透出种糜.艳的可怜。
“江澜。”
他嗓音沙哑。
“我恨死你了。”
江澜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