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江是坏蛋!O^O]
小江没理它。
银链子穿过珠扣的小孔,翻出个精致的倒扣,轻轻一拉就成了一个完整的环扣。
小安凑得更近了,下巴搁在它窄窄的肩上,圆脑袋歪过去,豆眼一眨不眨盯着看。
[给我的O-O]
小江头也没抬,短手将银环拢了拢,搁在手心里,继续去拿下一颗珠子。
小安安安静静等了一会儿,又开始动,短胳膊绕到小江肚子上,松松圈住,下巴在它肩窝里拱了拱,不肯松手。
[刚才有烟花O-O]
[前几天说要过春节……]
[人不一起过春节吗Q口Q]
小安放下手里的东西,拍了拍它的脑袋。
[会的]
[人不会忘记的]
江澜已经歪着身子快趴到沙发沿上了,她像偷看孩子日记的家长,心底浮上点儿不合时宜的愧疚,趁两小只没发觉,默默直起身缩回原处。
春节。
她回想着日子,今天好像是除夕了。
江澜向来对多数节日没什么体感,别人的欢声笑语与她的只身形影总是没多大关系,独独偶有的折扣优惠和活动,才能让她真切感知到节日真的来临了。
往前算,似乎正儿八经能被称为朋友的,只有时樾。
所以在家人朋友团聚的日子,时樾作为她唯一的朋友,时常邀请她一起去吃饭。
但江澜应邀的次数少之又少。
人家是一家人,她就算和时樾关系再亲近,也不可能真正融入那个称之为“家”的环境中去。
家。
她没有家人,自己走到哪里,哪里就是家。
指尖搭在手背那道凹凸不平的痕迹上蹭了蹭,细细的痒便慢慢滋生开来。
这处疤痕总是比其它皮肤更敏感些,稍稍触碰就会痒了痛了,季岁安很爱趁她不注意,亲或咬一口,再眯着眼等着看她的反应。
像是仗着宠爱在主人身边撒泼打滚的猫崽。
江澜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将手翻过去,垂眼安静看着自己的掌心。
在季岁安执着与她把缘分重要还是事在人为重要比个清楚的那天,她朝他伸出了这只手,握住他的那一刻,是她第一次想有一个真正的家。
不只是她自己的家。
她正无聊地胡思乱想着,忽地听到木质的阶梯上传来迟缓的脚步声。
停在楼梯拐角,搁着道半高的墙面,只能模模糊糊望见一团暗影立在那里,迟迟没迈出下一步。
江澜也没催,安安静静闭上眼,只当自己没看见。
脚步声走到沙发背后,停住,然后一只手探过来,指尖贴着她的手腕内侧,顺着那道疤慢慢划过去,指甲贴着慢慢抠弄。
“忙完了?”江澜问。
“嗯。”季岁安应了声,“你在做什么?”
“在看孩子谈恋爱。”
“……哪有你这么说的……”他嘀咕着,像是要辩驳几句,又找不到合适的说法,干脆抿了抿唇,绕过去坐进她身边的空位里。
沙发陷下去一块,温热的身子隔着薄薄的布料靠过来,再接着,就是颗沉甸甸的脑袋,抵在她肩侧,缠绵又依赖地轻轻蹭着。
倚在她怀里或者靠在她肩头,都是季岁安惯用的姿势,好似不把自己的一部分嵌入她的怀里就坐立难安。
江澜自然抬手搭在他的后腰上,指尖顺着那截凹陷的弧度慢慢往下滑,细细摩挲着每一寸。
他也就顺从地把腰又往下塌了塌,半个身子都倚在她身上。
“累了?”她问。
“家里那些事……”季岁安的嗓音含混捂在她肩头,“翻来覆去就是那些话,听多了头疼。”
一牵扯到家事,两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一个怕听了也帮不上忙,平添烦恼,一个怕讲了惹人烦,不敢多说。
江澜的手收回来,覆在他搭在膝头的手背上,拢住握在掌心,“那就不想了。”
季岁安的手指动了动,从她手底下翻上来,与她交扣在一起。
“其实……说来说去还是问我到底愿不愿意去做手术,说什么……趁着我身子还撑得住,赶紧把问题解决了,再拖下去,只会越来越差。”
他似是终于鼓起些勇气说出口,话语中都掺着不确定的微颤。
“我一直说的是不愿意。”
江澜的指腹慢慢摩挲着他的手背,没有打断。
“我总觉得……这具身体好像是我唯一能完全自己说了算的东西了。小时候走不了路,家里人急得要死,请了最好的医生来看,都说能治、要早治。可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