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岁安还不太满意,眉心蹙着哼唧几声,却也没挤出什么话。
“又在想什么?”江澜捏捏他的脸。
“那你……为什么要离我那么远……”季岁安咕哝着,搭在她腰侧的手又开始无意识抠着,“我都不能天天见到你了……”
江澜真是搞不懂他口中的远和近究竟是个什么概念了。
云京大学距离云顶别苑,最多十几分钟车程,屁股刚坐下就到了,在他口中说的像是跨了半个地球似的。
也许真把他揉把揉把团成个球、天天塞在口袋里揣着,他才能心满意足觉得这就是天底下最合适的距离。
但说来说去,他不过是耿耿于怀她之前毫无征兆的换工作决定,心里存着她似乎要永远和他分别的惶惶。
江澜握住他因不安而止不住轻颤的手,低头贴近他的脸颊,嗓音轻缓解释。
“换工作不能代表什么,我只是向上走了,不是往离你远的地方走了。”
一觉醒来,她们心照不宣地继续如之前一样相处,似是完全忘却了那场争执、分离的一个多月和昨夜过于激烈的对峙。
倒不是她们想就此翻篇。
江澜迟迟才意识到她们之间的问题从不是那些冲动之下的争吵或无聊的冷战,是因为她们总是在同一时间错认彼此的情感,造成了过多误会,也导致两个人时至今日仍旧时常会相错着表达自己的感情。
她想起之前季岁安说的话。
缘分天注定。
她们似乎差一点儿?
但幸好,江澜还是更相信事在人为。
江澜垂眼看着那只被她拢在掌心里的手,细白、瘦薄,指节微微蜷着,如他一般脆弱惹人怜。
“离你太远,我会想你的。”
季岁安怔怔看着她,忽地在她肩头咬了一口,“再说一遍。”
“说什么?”江澜装傻。
“……”季岁安瞪她。
江澜笑着偏过头,唇擦过他的耳廓,慢悠悠重复:“离你太远,我会想你的。”
季岁安搭在她腰侧的手指骤然收紧,攥着她的衣料拧成一团,他把脸埋得更深,露出的耳尖却红透了,从耳垂一路烧到耳廓。
江澜看得心里痒痒的,学着他,衔住那点儿红透的耳尖,在唇齿间磨了磨。
他反倒往她怀里又拱了几分,含含混混骂了句:“讨厌。”
江澜乐得应下,又搂着他往上带了带,抬头看了一圈,问了句:“小安呢?还没睡醒?”
季岁安还歪在她肩窝里,沉默了会儿,闷闷嗯了声,“在楼上……”
“真休眠了?”江澜问。
她分不清季岁安是因为赌气她把小江的权限收回,还是单纯想暂时结束那段关系,才让小安休眠。
“……嗯。”
季岁安犹豫着说。
“它每天都在哭……哭着说讨厌我……说我欺负你……说你不要它了……还说要去找你……我怕它丢了……”
他顿了顿,指尖蹭着她的手背,“我就把它关机了。”
原来是关机。
江澜轻轻揉着他的后颈,“那小江呢?”
“也在楼上,都在休眠舱里。”他说完像是怕她觉得他太狠心,急忙抬起头看向她,眸中尽是诚恳,“我每天都有好好充电……没让它们饿着。”
江澜听着他笨拙的解释,唇角翘了翘。
“我去看看。”
季岁安却忽然攥住了她的手腕。
江澜停住,低头看他。
他没抬头,攥着她的手指收紧又松开,小声说了一句:“那你……看完了就下来。我等着你。”
……
靠墙的架子上并排放着两个浅灰色的休眠舱,巴掌大,透明罩面覆着一层薄薄的霜,隐约能看见里面蜷着两个小小身影。
小安侧躺着,短手环抱着自己的膝盖,圆脸半埋在臂弯里,眼睛闭着,指示灯在暗处一明一灭地闪。
小江就在它旁边,仰面朝上躺着,短腿微微分开,睡得四仰八叉。
还真像是两个孩子。
江澜被突如其来的感慨吓了一跳,摇摇头劝自己放弃这种可怕的想法,伸手拨开休眠舱的开关。
噗的一声轻响,舱盖弹起。
小安的身体先动了,短手蜷了蜷,接着两条短腿蹬了一下,整只翻了半圈,面朝下趴着,圆屁股翘起来,慢吞吞往上拱。
[人QvQ]
对话框晃晃悠悠地冒出来,顶在它脑门上,又散成光点。
江澜伸手把它从休眠舱里捞出来。
小安软趴趴地坠在她掌心里,短胳膊短腿还耷拉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