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岁安:你今天没有问我要照片。
江澜眼神朦胧、大脑混沌。
他什么时候说要给她发照片了?
看了眼时间,她忽觉不对劲,疑惑打字:现在才早上九点吧?
季岁安:九点就不能要了?
又在无理取闹。
江澜着实困得不轻,想了半天才回复:我觉得我们我们之间也许需要给对方一些私人空间。
对面沉默许久。
季岁安:你说的有道理。
江澜大骇,今天居然这么通人性!
她把那条消息横过来竖过去地仔细看,怎么品都不对味。
可看着对面迟迟没有新消息,只能以为是自己多想了,就此作罢。
等她一觉睡醒,已经是下午三点,洗了把脸思考着喊上时樾一起吃点儿什么,刚拿起腕表就顿感不妙。
消息通知页面赫然躺着两条消息。
季岁安:你要是心里没有别人,会需要什么狗屁的私人空间?你就是去找其他人了吧?那人比我年轻?比我好看?还是身材比我好?你是不是又嫌弃我了?嫌弃我年龄大了?还是嫌弃我身体有缺陷?难道是嫌弃我活不好?你不看我的照片,是不是有其他人给你发了?他有我骚吗?有我主动吗?你又变心了是不是?
季岁安:哄我,不然我现在就吊死。
江澜:???
现在想吊死的另有其人。
知道人是因为她不告而别离开心里窝着火,想找个由头发发委屈,江澜自知理亏,只能顺着哄。
江澜:等回去我手上的单子就有人替了,到时候多陪陪你,好不好?
没回应。
江澜啧了声,给台阶不下,什么倔脾气。
过会儿还有个什么狗屁见面会,估计又是一群人凑一起捧臭脚,光是想想她都觉得头疼,眼下稍觉有些不耐烦。
江澜:哄你。
江澜:哄好了吗?再乱发脾气回去干.烂你。
聊天框瞬间弹出了个小狐狸点脑袋的表情包。
可以的,立竿见影。
她满意戴好腕表,站起身又瞥见旁边表情呆呆坐在床头的小玩偶,伸手过去捏住那软鼓鼓的小脸晃了晃,没忍住笑了声,“麻烦精。”
一时兴起又拉过那个纸箱看了看剩下的衣服,她惊奇地发现这小家伙居然也有条毛茸茸的狐狸尾巴配件,短短一截配了个小小的插头。
拿着玩偶翻过去看着那个惟妙惟肖的小洞,再看看狐狸尾巴根的插头……
江澜迟疑一瞬。
怎么感觉这个设计不太对呢?
这设计生产厂家真的是正经玩偶厂吗?
江澜拿起又放下,往小尾巴上瞟了几眼,狠了狠心,一杆进洞,又不放心地捏着左右转了转,觉得插得还算牢固,便把小玩偶翻回正面搁在床头。
它穿着那件挖了三个洞的兔男郎制服,屁股后面缀着一截毛茸茸的短尾,圆脸上一双豆大的黑眼珠无辜地望着天花板,看上去又蠢又色。
江澜看了两秒,又拿起来,把狐狸尾巴拆了。
还是太超过了。
她把玩偶塞回纸箱里,扔进行李箱夹层,拉链一合,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见面会在酒店三楼的多功能厅,说是培训前的破冰,实际上就是让各区的监修互相认个脸熟,方便以后跨区协调。
江澜到的时候时樾已经坐在角落里了,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气泡水,正低着头划拉虚拟屏。
“来这么早。”江澜在她旁边坐下,扫了一眼厅里零散坐着的人,没几个认识的,“有吃的吗?”
时樾抬了抬下巴,“后头有自助,去晚了只剩盘子。”
江澜便起身去端了盘水果回来,边吃边听台上那个穿正装的年轻人讲流程安排。
她讲得很流利,内容却干巴巴的,无非是培训期间要遵守什么规定、每日签到时间、考核标准之类的套话。
江澜听得犯困,叉了块蜜瓜塞进嘴里,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台下那些陌生的面孔,又落回自己腕表上。
季岁安没有再发消息,乖得反常。
江澜嚼着蜜瓜想,大概是在忙着捣鼓他那些稀奇古怪的新玩具,或者又在镜子前面试他那堆漏风漏得不像话的衣裳。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今天的打扮。
深灰色套头卫衣,黑色工装裤,干净利索,毫无看点。
和季岁安那种人待久了,她偶尔也会恍惚一下,觉得自己是不是也该稍微打理一点,不然站在一起,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但转念一想,本来也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破冰会散场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明海的暮色比云京的淡,打眼望出去,没有霓虹灯往上涌的光污染,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