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澜自然首选时樾,利落把人报了上去,想着还不知道对面会不会另找她人,也就没提前告诉时樾。
她倒没想到云顶别苑动作这么快,这次安排一起去培训,看来是提前查过服务记录定了名额,估计等回来就会通知时樾去签挂职合同了。
江澜想着,慢悠悠回了个小狐狸点头的表情包。
时樾:少装嫩,敢迟到就揍你。
江澜:……
外出次数多了,她发觉每次都没什么可带的,最多几套换洗衣服往箱子里一塞就能走人。
等急头白脸一顿收拾完,箱子半边还都是空的。
江澜摸着下巴思考半天,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是必带不可的东西,索性两边一合就推到墙边立着。
不管了,等到了地方就知道忘带什么东西了。
智网客户端对接的系统上有两单预约,都是上门.服务,分别在B和C区,两边相隔甚远。
巧的是原本C区的单子约在19号,大概是智网通知调整时间,一改又正正好和B区的撞在了一起,都是17号下午。
中午草草吃过饭后,江澜提着工具箱就开车到了云顶别苑准备开工。
头一家是洗手间管道老旧需要更换,物业储物间缺少配件,被仿生机器人直接上报了人工,来来回回不过二十来分钟就解决了。
从B区到C区中间路程就得十来分钟,但单子之间只间隔二十分钟,住宅区内还不允许职工驾驶代步工具,江澜几乎是刚出了这家的门就闷着头赶路往那家去。
临进C区住户家门,腕表震动几下,提醒有新消息,她也顾不上看,拎着工具箱笑着跟进了门,照单排查安全隐患。
一圈下来,她得了好评道别出门,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好不容易得空松口气,江澜低头看向脚边懒洋洋抖着妙脆角的小机器人,叹了口气,“你倒是清闲。”
小机器人转了两圈,“江工,请及时查收未读消息哦。”
她心头忽地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连忙滑开虚拟屏。
只见季岁安的消息框倔强挂在顶端,尾端坠着个红彤彤的“5”。
前两条大概是她刚到C区时发的。
季岁安:东西到了,你今天有空吗?
季岁安:我先自己试试。
隔了半个小时。
季岁安: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季岁安:我想见你。
最后一条是刚才发来的。
季岁安:人心瞬息万变。
……
江澜面色古怪盯着那行字,左看右看都只能品出满满的哀怨。
这是骂她变心了?
她看看自己手里的工具箱,再看看那行字,只余满腹无奈。
季岁安此人不知从何时开始,做作程度呈现直线性上升。
给季岁安发消息,他要是当时没看到,她就只能死等;但要是季岁安给她发消息,她没及时看到,她就只能等死。
江澜把工具箱压在小机器人头上,叮嘱它送到门口的仿生机器人手里,瞧着它晃悠悠顶着比身子还大两圈的箱子滚远后,才迈开脚步往A区走回去。
她走着打字回着消息,暗自琢磨:这次是真得治治他了。
正准备把打完的解释消息发出去,江澜忽然有了点儿不一样的想法,输入框一清空,虚拟屏一关,脚步倒是更快了。
惯得他,没事找事还想被哄着,上门.干.一顿就老实了。
昨天她离开前被季岁安缠着半推半就留下了虹膜密匙,相当于她从此在A区8栋可以畅通无阻,不用再等他开门。
也正方便她来逮他个现行,看他究竟在整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握着门把手悄声合上,江澜环视着空无一人的客厅,心下了然,转头就顺着楼梯往二楼走去。
窸窸窣窣的细微布料摩挲声顺着虚掩的门缝传出来,被她抵着轻轻推得更开,声音稍稍清晰些,还隐约分辨出掩在空调换气风声下,偶有的机械部件扭动的声响。
江澜斜靠着门框,视线沿那道缝隙向里探去,待看清屋内的那道身影,她含着些许戏谑的眼缓缓敛着眯了起来。
他身朝门口,脸却对着穿衣镜。
深V的西装前襟从肩颈处剥落两片柔滑的缎面,沿着肩胛向腰后收拢,垂坠的布料几乎是被那副骨架硬生生撑开的,露出大片净白的胸.腹。
细细密密的银链从领缘两侧延伸下去,交错着漫过胸口,在浅淡的脂肉起伏间穿梭纵横,最低处垂着一枚银质的十字架,正正巧巧落在他脐下那道浅浅凹陷的起始处,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荡,在柔韧的小.腹上划出道转瞬即逝的痕。
他正抬手拢着肩头滑落的衣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