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冷?”江澜忽然出声,直勾勾盯着他因俯身而敞开的领口,“我帮你把系带系上吧?”
季岁安低头看看自己那件可怜兮兮的单薄围裙,再看看眼珠子都快掉进里面的江澜,唇角翘了翘又被强行压下去,磨磨蹭蹭站起身转过去,也不说话,就这么背对着她安静垂手等着。
江澜的脸直直对上那浑.圆的白团,隔着段距离虚虚比了比。
啧,怎么感觉一边都有她头大了?这就是天赋吗?
身后迟迟没动静,季岁安刚想转头看她又在整什么幺蛾子,腰侧忽地覆上双手,压着他重重跌入她的臂弯里,迫使他侧坐着。
猝不及防的惊慌之下,他下意识环住了眼前人的脖颈,将全部重量交付出去,待缓过神来,才忿忿捏着她后颈拧了一把。
“江澜,你怎么就这么不正经。”他抱怨。
江澜装作吃痛,轻“嘶”着凑近,笑得眼睛弯起来,“我好心怕你冷想抱抱你,帮你取暖,怎么就不正经了?”
嘴上说着,她眼神倒是一个劲往下掉。
方才他坐下来时围裙荡着往上飘,在他挣扎推拒的时候拧成一条,恰恰夹在他腿.间。
本就少得可怜的布料更是荡然无存。
尚未察觉异样的季岁安懒得跟她多费口舌,掌心抵着她不断贴近的脸轻推着,“流氓。”
他被这么一闹,那点儿淤堵的闷气散去不少,指腹贴在江澜耳后有一下没一下蹭着,“你这几天都留在这里吧,薪资还按照之前说的给你。”
一小时两千,一天四万八。
江澜觉得人生前路都一片光明坦荡了。
但说说闹闹得了,她哪能真抛弃自己稳定的工作去赌季岁安对她的新鲜感能持续多久?
江澜的手分外不老实地在他身上揉来揉去,“这几天吗?我后面有预约单。”
“不去不行?”季岁安问。
“不行。”江澜果断。
“那过几天呢?”
“要去技能培训,出差。”
“你要出差了还不愿意多陪我几天?”
“不是一个道理。”
季岁安一把抓住她不断往下跑的手,气得呼吸都急促了,“你耍我玩呢?江澜,你每陪我满三天,我就给你结前两天的钱,缺一天一个小时都不行!”
坏了。
江澜心头咯噔一跳。
那以后要是不来,岂不是干白工了?
她一想到即将飞走的小钱钱,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蔫巴下来,“我恨有钱人。”
季岁安看不得她这幅萎靡样子,紧握着制止她的手都迟疑了。
他似是经历了一场格外激烈的心理斗争,妥协般引着她的手往她觊觎已久的方向拉去,循循善诱:“你可以干.有钱人。”
江澜蔫了吧唧追问:“能去厨房玩吗?”
季岁安拒绝:“你少来这么多条件。”
谁知道你钱哪里的,天天不见你工作还有这么多钱……
江澜逐渐阴暗。
赶紧把钱都给她,让她独自承受这种恶意的猜测就好了。
……
“啊……”
季岁安无力地歪着头靠在江澜的颈窝里,被她拨弄着轻轻发颤,忽然听到她这莫名其妙的喟叹,强撑着分出一丝神智,沙哑问道:“你……怎么了……”
微凉的汤匙搅动着粘稠的青枣米粥,在这寒凉的秋日中氤氲出缕缕蒸腾的热气,从敞开的碗口中蜿蜒向上。
他偶尔不稳地手抖一下,就会不小心将粥溅出落在自己的手背上,滑.腻地留下片甜丝丝的湿痕。
江澜腾出只手揩去,又将那点儿温热抹在他的唇上,引逗着他的舌尖探出来,非要亲眼看到他卷进去咽下才肯作罢。
“有钱人真爽。”
她贴在季岁安发顶,拥着他早已软得靡靡化开的身子,由衷感慨。
季岁安:……
不要用这种过分真诚的语气说浑话好吗?
江澜捏捏他挂在扶手上的小腿,触到些隐隐的痉.挛,藏在皮肉之下,带得他整具身体都在止不住的颤。
大概是先天的缺陷,季岁安总是在情绪激动时生理性发抖,他自己又察觉不到,就一边颤着一边埋着头往她怀里钻,像是畏惧环境寻找庇护的小动物,可怜可爱,看得她更想欺负。
“唔……”
粥碗被他蓦然抬起的手打翻,淅淅沥沥泼出尚存余温的汤水,靡靡淌了半张桌面。
汤匙骨碌碌滚到地上,和那日她遗落在这里、已经用空的管体整齐躺在一起。
“你满意了?”怀中人气若游丝,“现在肿得一根都进不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