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们可以休息一下……然后……然后等……等下一次……”
他怒了,“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
“季岁安?”
江澜贴在他后颈轻声喊,鼻尖蹭着他的耳廓慢慢厮磨,交.缠的体温焐出黏.腻的汗水,附着在身上,快要把皮肤都粘得分不开。
“你今天到底去哪里了?”她问。
季岁安耳畔混沌的杂音中涌入这个充斥着直白“占有欲”的问题,逼得他硬生生从潮.白的大脑中分出一丝清明。
他一开口,就是颤着往上拐的尖细气声,混着沙哑难辨的轻咳,“去……就只去……”
江澜在他颈侧咬了一口,“撒谎。”
“唔……”季岁安吃痛,头往后仰起靠在她的肩头,含混解释,“没有撒谎……”
“你身上有烟味,很难闻。”江澜轻声说,“你会抽烟?”
她每到这时都会展现出全然陌生的温柔,像是怀中拥着至爱至亲的宝物。
可她的力道又残忍得好似要把他捅个对穿,惹得季岁安的思维来回拉扯,只能在喉间溢.出几声闷哼,算是回应。
“那是……别人的……”他呢喃,“我不会……”
江澜这才满意,脸颊贴过去与他并在一起,感受着他不断攀升的体温,“我教你?”
思维被搅成一团的季岁安早就分辨不出她在说什么,嘴里迷迷糊糊嘟囔:“啊……?哦……好……”
微张的唇中骤然滑.入细长湿.润的……压着他的舌尖,迫使他合上唇……
他的舌.尖迟钝地被动跟着那作乱的东西缠上去,尝到点儿古怪微腥的味道,还有些许水果的甜。
“嗯?”他反应过来,含糊道,“这是你的手指吧?”
江澜坦荡:“是啊。”
季岁安傻愣愣“哦”了声,又嗦了两口,忽然问:“你洗手了吗?”
刚才在做那种事……
不洗手的话……
江澜轻嘶一声,似是也刚意识到,“并没有。”
季岁安不愿接受现实,思维变得呆滞,“那你……这只手刚才摸了什么?”
“水。”
他稍稍松了口气,“那不就是洗手了吗?”
但是,她什么时候去洗手的?
季岁安忽觉不对。
江澜毫无愧疚心,笑着一字一顿,“你、的、水。”
她解释,“抽烟是很不文明的行为,很伤害身体,我不会抽烟,自然也不会教你抽烟。”
季岁安大怒,蹬着腿就想跑,“你!你就是想让我.舔.你的手!”
江澜幽幽道:“不止哦……”
……
单手抱着怀中攀着不肯放的大考拉换了床单,又哄着给他擦了身体,江澜才得以抽回自己被当树干依附的手臂。
她按开床头的小灯,暖黄的灯光洒下来,看着自己指节那一圈细细密密的齿痕,没忍住轻笑一声,想凑到罪魁祸首眼前去。
一低头,看到张恬静俊素的脸。
他眉眼都浸着尚未散去的潮气,唇肿肿地微微嘟起,似乎睡得并不安稳,露出的皮肤蒸腾出薄薄的粉,引得江澜轻轻往他那备受摧折的唇上又点了一下,揩去点儿潮润。
江澜环视一周,眼看都收拾得差不多了,怀揣着某种类似于“任务完成,明天领酬金”的畅快想法,照例站起身准备离开。
掌心搭上门把手,刚要按下去,清浅宛若梦呓的问语从昏暗之中传出来。
惶惶又慌慌,自言自语似的。
“江澜,是不是只有和你做这种事,你才会愿意来见我?”
作者有话说:
总感觉凝男手艺退步了,需要进修一下…
第18章 留宿 季岁安,你
“江澜, 是不是只有和你做这种事,你才会愿意来见我?”
那声音轻得像是江澜的幻觉,飘忽不定的, 承载着过于沉重、甚至难以相信的复杂情绪。
恍然之间,她被压得都想要仓促逃离。
“是不是只要和你做这种事……你就会来见我?”
江澜搭在门把上的手迟迟按不下去。
不见得。
有钱能使鬼推磨。
足够的钱也能让她随叫随到。
从接下季岁安提出的以两千每小时为酬劳的陪伴工作开始,她还以为这只是有钱人闲得无聊给自己买消遣的手段。
当两个人的肉.体存在金钱交易,谈论感情往往就会变成一件十足愚蠢的事。
但……
直到此刻, 她陪在季岁安身边已经快要超过五个小时,倘若留宿期间也算作计算范围, 那她一天下来赚得比一个月工资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