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岁安默认了她的回避,细白修长的手指扣着搭在小腹上的书脊,慢慢抬起来遮住下半张脸,只余下双盈盈涌出些水光的眼。
“换几套……”他眼尾往上挑了挑,“当然是看我一天会想你几次。”
说得忒有歧义。
江澜理解的是他给她拍照片就会换衣服,张了张唇准备顺着逗弄他几句,忽地品出点儿不对劲的味道,又蓦然闭上了嘴。
她其实还想再问,他是怎么知道她会来的,他是不是专门又换了衣服摆好姿势在这里等着。
现在江澜选择不再继续问下去了。
答案太明显了。
这人就是纯粹的勾.引。
见江澜迟迟不应声,季岁安侧过身来,只手撑在垫面上,半边身子朝她的方向倾了倾。
他身上的衬衫本就宽松,领口随着他的动作往一侧滑落,晃出连片白润的肩。
江澜只稍稍往下垂眼,便能沿着敞开的领口将他的胸腹看个贯穿,就连那枚坠在一侧粉意内边的小痣,都清清楚楚挂在视野里。
“不喜欢我今天穿的?”
他的话打断了江澜游离的思维。
“没有。”她诚实摇头,思忖着形容,“显得你很……稚嫩。”
稚嫩这种词放在这个年龄的男人身上未免太割裂。
显然季岁安也是这么觉得的。
那本掩在他面上的书往上抬了抬,底下闷闷穿出两声低笑,紧接着他就翻了个身趴在靠背上,脸颊枕在臂弯,只露出双眼睛看着她。
“稚嫩?”他还是掩不住笑意,“我吗?”
江澜很难形容自己当下的感受。
眼前的男人明明揣着最为旖旎的心思、口中说着暧昧的话,一举一动都在淫.浪地展示自己的身体。
但他用着这样满溢着好奇的眼睛望着自己,又像是个不知道自己早已坠入陷阱、还在坦然又天真露出笑脸的纯洁猎物。
淫.荡又纯真。
真矛盾。
江澜曲肘撑在靠背上,指背托着自己的下颌,迎上他的目光,嗓音淡淡,“季岁安,你现在看起来不稚嫩了。”
季岁安眨眨眼,“嗯?”
“你现在太骚了。”她说。
话音落,那双半遮半掩的桃花眼弯出个清浅的弧度,笑声闷在他的臂弯里,断断续续传出来,连带着他因笑意而在眼尾晕出的薄红都随着颤动着往上挑起。
“骚?”他将这个字含在唇齿间细细碾转着,“你再说一遍。”
江澜别开眼,眸中也溢出点儿略微赧然的笑。
她是不会再说了。
如果她再说下去,她都猜不出这男人还能顺着杆子再爬多高。
“江澜。”
他收了笑,缓声唤她。
“要摸吗?”
江澜顿了顿,终究还是转过头去。
季岁安慢腾腾从沙发上撑起身来,指尖捏着衬衫下摆的边缘,一点点从裤腰里往外抽,随即指尖卷着那点布料,轻轻往上带。
衣摆一寸寸上移,先是浅浅的两尾因坐姿挤压而满溢的腹沟和裤腰印下的一圈环腰红痕,承托着柔软又平坦的小腹,再是竖直内陷的小巧脐眼,一直带到了胸口的位置。
季岁安低下头,把那卷起的布料衔在唇间。
他下唇稍丰润些,如今被布料压着撑开弧度,便露出点儿瓷白的齿尖。
氤着未散晨雾般盈盈泛光的水眸略翻起些,从卷翘的眼睫望上来,满是惹人爱怜的情态。
腰、臀、腿。
她之前说过的。
江澜的呼吸停滞几息。
这具坦然展示在她眼前的身体,与她不过抬手的距离,只要她伸出手,就能触到他温凉细腻的皮肤。
这是何等诱惑?
江澜自知自己不是什么道德感高的人,更不是那种会坚定地一次次拒绝送到嘴边的诱惑的人。
所以……
她收回搭在靠背上的手,双臂垂在身侧,脊背放松往后靠去,半眯着眼朝他挑挑眉,“摸。”
江澜只觉胸腔内像是烧了把火,灼得她口齿发干。
“过来。”她循循引导,“靠近点。”
季岁安偏着头,衔着那截衣料没松口,湿漉漉的视线隔着短短一段距离投过来,轻轻攀在她脸上。
那块布料轻飘飘从他唇间滑落,染着他津液晕出的湿痕,垂下去遮住他因裸.露而发颤的皮肤。
他双手撑在坐垫上,没有站起来,就这样屈膝蹭着往前挪动,本就窄瘦的腰胯伴着他爬行的姿势摆动着,像是急于交.欢的小动物。
半步、再半步。
他的腿挨上她分开的膝盖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