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是虚拟放置警徽的位置(那里空无一物,只有贴身的衣物勾勒出胸腔骨骼的结构轮廓),随即指向洞开的光明出口,“出去前,自己想清楚。”说罢,身影毫无留恋地率先踏入那片炫目的白光里,背影在强光中晕染成一道利落的黑色剪影。
巨大的烟花开始在城市边缘的游乐园上空炸裂,如同神祇毫无怜悯的狂怒绽放在暗蓝丝绒般的天空。
轰隆巨响在颅骨内部滚过沉闷回声。
我们站在一片被圈出来的沙地上。空气里充满了刺鼻的火药味和人群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浪。
金色的、赤红的、惨白的光流如同燃烧的暴雨急坠又熄灭,在视网膜上留下灼痛的光斑和眩晕残影。
崎华独自站在几步外。没有看天。冷硬的光色如同流动的油彩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明灭不定。他微微仰着头,视线落点却在我们身后的虚空。脖颈绷直的线条如同刀锋,下颌微收。
喉结在斑斓光线的扫射下,缓慢而沉重地滑动了一次。
嘴角依旧压着那道锐利的平直线条,沉默得像一块投掷在庆典喧嚣中的冰冷顽石。哥就在我身边。
他的手从背后挪到了我的肩头,很重地握着,无声传达着一种沉厚的分量。每一次烟花炸裂的强光扫过,他的轮廓都被瞬间点亮,尤其是左胸那枚黄铜胸针,在高空刹那迸发的惨白强光里,折射出刺目的、几乎能灼伤眼球的金芒。
这光芒消失得太快,快到只留下视网膜上一块尖锐灼热的盲点。
光芒熄灭后,那胸针又迅速被投入更为浓稠的、被硝烟污染的夜色里,沉坠下去,轮廓模糊,只剩下一点隐约的、不甘心的硬质微光。
只有肩头那只手的存在是恒定而沉重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