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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帕,要将他衣袖上的茶汤擦干净。

    卫观澜低眸睨着明容的动作,他素来不喜欢别人离他太近,此刻本该撤回手的。

    可他却难得屏息凝神,一时竟也分不清,手帕与她的指尖,哪个更加柔软。

    明容的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上,手腕一僵,意识到这不该,于是随意将手帕塞进他手中,让他自己擦干净。

    卫观澜盯着自己手中的绢帕看了会儿,好整以暇地擦干净手上的茶汤,却也没打算将手帕还给她。

    明容的思绪一时断了线,也就忘了要回来,她脑海中一团乱麻,只道:“长兄今日的话,我会再想想的,过几日,想好了我会告诉你。”

    卫观澜将那枚手帕收回袖中,温声道:“好,我送你,明日我会去中书省。”

    推门而出时,外面仍旧下着纷纷扬扬的大雪,方俞适时地上一把伞。

    卫观澜撑开伞,笼罩在他与明容头顶,伞面稍稍朝她那边倾斜。

    明容心事重重,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从临竹居到卫宅门口,她一句话也没有说。

    坐在回宫的马车上,明容止不住想,长兄所说的,当真就是她的最后一条路了么?

    她不能接受与一个完全陌生的男子做那种事情,当然,从人伦上讲,也不能与长兄那样……

    但她想到了另一条路——若是她此刻假装有孕,再着人暗中去建康找寻月份差不多的婴孩,等到之后,将其接入宫中,声称是自己的孩子,便可瞒天过海。

    长兄有一句话说得对,只要是她的孩子,那就是萧韫的孩子。

    他认为孩子的父亲是不是萧韫不重要,但孩子的母亲是不是她,同样不重要。

    长兄也会辅佐这个孩子。

    是以,翌日下午,她便放出了自己怀有身孕的消息,很快也就传遍了三省九寺。

    方俞对此信以为真,同卫观澜道:“皇后娘娘在这个时候有孕,也就不用过继了,郗公那边想必也无话可说,待孩子降世,便是名正言顺的新君,对您而言,实在是好事一桩。”

    卫观澜对此颇为震惊,明容从未暗中与他通信,且他观明容昨日的反应,绝不像是有孕。

    他摁了摁眉心,问:“去查一查,皇后近日都和什么人有往来?”

    他必要揪出那个野男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6章 046 恨不能剜掉

    永安殿。

    太医署周太医从明容手腕上取下丝绢, 同她拱拱手,道:“娘娘许是近来太过操劳,脉象稍显孱弱, 待臣为娘娘开一些安胎补气的方子, 娘娘定要按时煎服。”

    明容将手腕收回袖中, 颔首道:“有劳周太医。”

    周太医又叮嘱道:“娘娘腹中如今的乃是大梁国本, 万万不可再过操劳, 凡是还是要以身子为重,如今国朝诸事,可都在娘娘身上担着。”

    明容抿茶的动作一顿, 听出了对方这三言两语中的试探之意。萧韫自从病重以来,汤药侍奉经手之人不过景修、高振与她, 连青芜她都不曾假手过,萧韫寝殿更是不许任何无关人等进去,按照萧韫的意思,太医署没有他的脉案, 对于他的身体状况一无所知,八方都盯着显阳殿的动向, 连日以来各种试探更是层出不穷。

    她入宫时日甚短,并不清楚太医署中都是谁的眼线, 周太医刚才的话看似只是随口一说, 实则是在同她试探萧韫身体的具体状况。

    明容笑了下,抚着小腹回应的客气, “周太医言重了,我也不过是尽到侍奉陛下的职责罢了,国朝大事哪里能是我一个人做决定的。”

    “是是是,”周太医应了明容这话, 又道:“总之,娘娘还是要切切小心。”

    明容没再回他,只让玉露将人送出去。

    那回在长干寺,卫观澜一句话点醒了她,她也清楚是她去长干寺的消息定然是玉露出卖给郗太后的,但回来暗中查了许久,也没有查出来玉露与太后之间往来的任何痕迹,而长干寺行刺时并没有留下活口,死无对证,即便她知晓玉露是太后的人,也不能直接质问或朝玉露治罪。

    太后策反玉露,想必也是花了功夫的,当然不会留下明显的痕迹,她要治罪难度太大,且容易打草惊蛇,即使将玉露赶出永安殿,太后那边必然不会死心,又会安插别的人手到她身边,她如今根本无暇顾及身边谁是内应,思来想去,不若将计就计,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让太后那边以为是玉露还不曾暴露,这样一切于她而言,便是明牌,她也好做防范。

    待支开玉露送周太医离开后,明容才带着青芜绕进内室,褪下外衫,将中衣的袖子捋起来,让青芜将她缠在上臂上布帛解下来。

    这假孕的法子,还是明容幼时去别家浣洗衣物,见过别家妾室之间争宠陷害的路数,用布帛将上臂的寸口脉上游束紧,令血液急流,又服用一些补药以作增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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