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不情不愿,“还有一间上房,三间下房……”
金雀小师妹抢先道,“师兄师嫂住上房吧,我们皮糙肉厚,挤一挤就好!”
众人也纷纷应和,“应当的,应当的!”
胡乐的脑门又是一堆感叹号弹出来,不可,我不可,这可是男主他岳丈,哪个小畜生敢当着未来岳丈的面儿跟另一个男人卿卿我我同住一房,还想不想要老婆了?
然而,厉书臣竟然毫无异议,“那便委屈下你们了!”
她:“???”男主被夺舍了?!
众师弟师妹皆傻笑,“不委屈,不委屈,大师嫂客气了!”
看看,都说要嫁人的郎君就是不一样,以前的九师兄何等狂傲自负,都不正眼瞧他们的,现在语气多和煦,多体贴,多温柔啊!
“走啊,大师兄,还愣着作甚?”
厉书臣乜了胡乐一眼,冷冷掀唇,“迟早我们也要同房的,择日不如撞曰!”
不是,你怎么动不动就迟早!我们早不了!
胡乐转头就走,大义凛然,“怎可委屈我师弟师妹?要不我们还是换——”
青年男子的手臂修直有力,越过腰线就把胡乐捞起来,她被提得脚不及地,整个人轻飘飘的,“喂,喂,师弟,别开玩笑,我们可不能住同一间!”
你小子还想不想要老婆了?!
男主这个腹黑男竟然拿她之前的话来堵她,“蓝乐师兄,你我都是同门,还是即将过门的同门夫夫,提早睡一床也很正常的吧?”
这哪正常了?!
胡乐愤怒!
胡乐抗议!
胡乐被人随手贴了定身符和禁言符,被人扛回了上房!
师弟师妹们在后头感叹,“夫夫感情真好!素来沉静的大师兄都更有精力了呢!”
胡乐:“……”
纯正的娘们也没招了,真的。
不过房间门一关上,这人就把她摔地上了!
胡乐滚得眼冒金星的,咕噜撞到椅子脚下!
“嗷好痛厉书臣你个傻刹往哪发邪火呢?!我都提醒的那么明显了是你没事找事好不好!你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吗就敢跟我住同一间房?住了吧你看你又不乐意了吧把我摔坏了你就高兴了?你说你是不是有病呢?!师兄我可是丑话说在前头将来你要是没有道侣可别怨到师兄头上这都是你自己作的!!!”
胡乐又急又痛又怒又不爽她大骂特骂!
“骂完了吗?”
“没有!我还有一万句顶死你!”
“行,那师兄自便。”
厉书臣施施然坐在一张八仙桌旁,从须弥芥子拿出整套干净茶具,惬意点起茶来。
胡乐这会也回过味了,“这客栈邪门,竟能引动修士的肝火!”
胡乐不是自夸,她情绪还真挺稳的,不至于被人摔一下就要喊杀喊打的!
门窗封得死紧,窒息感加重,香烛纸钱的味道从门缝渗进来,胡乐灵机一动推开了半扇窗,从她这边俯瞰过去,竟然正对着一座纸马铺,街上的行人经过时,不是这个踩了那个,就是那个骂了这个,有的当街撅着屁股厮打起来,转眼就见了血,被人抬上架子带走。
胡乐嘶了一声,头皮发麻。
这跟恐怖片有什么区别?
恐怖片求生法则之一,随时都要紧贴主角的安全范围!
胡乐默默地,默默地,挪着小碎步到厉书臣身边。
“师兄何需如此遮掩,直接坐师弟怀里有何不可?”
胡乐被口水呛到。
厉书臣慢条斯理磨茶,择水,候汤,世家公子般的风雅仪态,那双手筋骨嶙峋,虎口覆着一层微白的薄茧,手持茶筅击拂茶汤时,指绕腕旋,内层的骨头顶起那块薄韧的皮肤,指关节处泛起淡淡暧昧的红。
他一边点茶,一边岔开腿,很自然道,“师兄请入座!”
胡乐没好气,“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我惹你了?”
好吧,她是惹了点,但那不是任务所在,为了让他更快走上史上最强龙傲天的征途吗!她可是最强送菜辅助!
胡乐也是要面子,从他身边闪开,只是走几步就到床,又走几步就是浴桶……都是危险剧情触发地点!
何况现在是“男男”独处一室!
胡乐又乖乖贴回去了。
黑釉盏茶汤跟着手轻筅重的韵律起落,动荡,鲜白色愈发浓郁纯粹,六汤过后,厉书臣一改之前的随性烂漫,腕部发力,快速击打中部,乳雾涌动,浓白咬盏,让胡乐看得目不转睛,她这人呢只要见到自己佩服的事情就会毫不犹豫夸赞,“师弟,你有这一手,以后便是不修仙了也能日进斗金啊。”
厉书臣动作一顿,不修仙,不修仙他能做什么呢?
做个被长兄嫡姐压得死死的庶子,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