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性激进派陡然看见了希望的曙光,这正是把敌方推下政坛高位,己党主宰舆论的绝佳时机!
于是顾不得什么体面话术,他们疯狂攻击他年少多舛的同性恋情,“议长阁下本身就是同性恋,蔑视生育机制,这才不把我们绝大多数的诉求放在眼里,推行贞操封锁……”
“曾有传言,议长阁下是前议长小儿子……奸生子出身不正,自然也偏爱那种畸形小众群体……”
够了!够了!!!
他知道他不正常,非要一次次强调吗?!
泊聿内心涌起疯狂鼓噪的杀意,太阳穴青筋暴动,手指不由自主按在腰间藏枪的地方。或许更快发作的是他的哮喘,那种黑沉的,可怖的溺水感又一次像童年,少年那样淹过他头顶。
快……快压不住了……我又要,搞砸了吗?
“议长?!!!”
“——滋啦!”
天使喷泉的管道突然爆开,把附近的人群溅得惊慌乱跳。
“啊啊啊你谁啊?还不快把水管拿走啊?还滋?!!!”
世界的噪音消失了。
泊聿怔怔望着喷泉旁抱着水管乱喷的家伙,脑袋罩了个宽宽大大的,戳了个蓬松面包标签的纸袋头套,浸水后变成一块扁扁的狼狈的落汤小面包。
卫兵们迅速出动,以对方搅乱集会为由带走。
“——等等!我说完就走!”
哗啦!
软嗒嗒的纸袋头套被她嫌弃摘掉,观看直播的观众猛遭视觉冲击!
“首先,我的确是个骗子。”
初春喷泉的流水阴凉,凌乱的额发跳跃着一线线的阳光与水珠,到眉峰相聚,山巅水湄处挂着一颗浓樱小痣,及肩黑碎狼尾,白色碎草莓花的小吊带,介于少女与少男之间的无性别美感,脖子紧紧贴了一根浸润香根草木质感的棕色皮革。
陪同女王的夏妙当场站起来,呼吸急促,“……胡乐?!”
“其次,我是女扮男装混进利亚高中的。”
直播屏幕前的陆今颂阵阵头晕,反复回荡着,“女的……真是女的,他妈的老子真不是同性恋……哈哈!”
战友们:“?”
他们头儿突然乐疯了?
“最后,我极度不认同泊聿议长的贞操宣言!”
泊聿当头被重击,几乎喘不过气!
身体比意志更快,他撞飞数人骑跃到她面前,仗着身高凌视她,他抓起她的项圈皮革,森冷枪管顶着那脆弱的太阳穴,咬牙切齿,恨意如潮。
“胡乐,你个骗子你有什么资格否定我的主张——”
胡乐眼也不眨,“十九岁,我很遗憾没能跟我的初恋一起毕业……但二十四岁,我还是想跟他散步,结婚,做/爱,百无禁忌,从黄昏到清晨。”
“所以,你还要注射吗?”
“……”
心脏与恨意都失了力,枪匣狠狠跌落在地。
“胡乐,你就是这世界上最讨厌!最可恨的骗子!混蛋!”
热吻和风一起问候她的唇。
第25章 贵族学院的恶毒炮灰(番外)
冬天,周六傍晚,胡乐从咖啡厅下班,拖着疲惫的身子返回出租屋。
哦,不要问她为什么成为议长女友还摆脱不了打工牛马的宿命,问就是——
系统:“你二十五岁,人生正是扬帆起航,你年纪轻轻睡得着吗?!”
胡乐:“……”实不相瞒,她睡得可香了!
系统痛心疾首:“你看看人家女主夏妙高质量高自律一天,四点起来背单词,五点健身,六点护肤,七点穿衣搭配……”
“好好好,别生气,我学!”胡乐拿出电子词典,装模作样,“abandon,abandon……”
系统:“……”
死孩子,每次努力的第一句都是abandon!
铛铛!
金币掉落的愉悦音效,胡乐按开手机,聊天软件跳出好几条新信息。
妙妙小蛮腰:[乐乐,你说我穿哪件更适合出席女王的晚宴?]
照片里的夏妙一手拢着黑发,浴袍带子松松垮垮垂着,露出妙曼的锁骨和小腿,睫毛湿漉漉地望向她,床上铺满了各色昂贵的晚礼服和高跟鞋。
随后又接连不断给她发了今日的行程。
什么薄汗微喘的瑜伽照啦,热咖啡碰嘟嘟唇的日常照啦,清纯又不失气场,女王近前第一秘书长的魅力可见一斑。
最后女主打来电话,试探性问,“乐乐,你什么时候跟议长分手?他脾气不好对吧?来我家住怎么样?我买了个临湖别墅,很漂亮,很适合我们一起抱着看日落,咳,我是说当好朋友!”
胡乐:“……”
胡乐啪的一声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