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了口汤,语气依旧轻松:“之前对织田说我是四年级遇到吴老爹,没说错,顺序错了。我爸妈出意外死在外面,外头刚打完仗呢,正常。除了他们没人知道那个房子有一个我,我也不知道他们死了,因为他们偶尔总会消失一段时间。
“没人管我,我还可以随便许愿要的东西。就是有一回突然想要高达了,真出现了,我还弄了个宇宙怪兽两边打起来,这才被政府发现,特管局找上门,我才知道原来外面世界那么大。”
他愤愤不平的说:“我不是已经把那几座平了的山恢复了吗?湖也灌满了,森林也恢复了,地面裂缝合了,军事基地也变回原样了。他们把我的高达炸没了,连炸十四个还不带重样的死法!不赔就算了竟然还要抓我去上学,我字都不认识一个呢,简直不是人!”
辻村后悔了,她一口饭含嘴里太久没吞下,她应该吐出来的,而不是现在咳得撕心裂肺。
她就说超越者嘛,怎么可能这么像个正常人。异能者都没正常人呢,何况还是种花家的超越者。
而且这种父母……讲真,她觉得吴老爹的想法并不偏激,甚至可以更激进一点!
“所以——”他转头看向美琴,说,“你们想要许愿什么?先说好,不一定能实现。我的异能只会在我心甘情愿的前提下回应我。”
他眼里脸上带着笑,笑得很自然。
他看上去是那么的无害,那么的懒散,异空间里的不知是人造或自然的光照耀在他的身上,却没能在他的眼底落下阴影。
这是一个看起来,被光全方位眷恋的人。
美琴双手掩唇,她微微低着头,刘海挡住了她的眼睛。她不想让始祖母看到她现在的眼神。
那不是对方需要的。
甚至会冒犯到对方。
他不需要任何的怜悯、同情和自以为是的共情理解。
她也不敢不回应。她被注视着,那眼神带着如针刺般密密麻麻的勾刺,扎进她的血肉和灵魂。
她的写轮眼猩红似血,大汗淋漓,呼吸急促。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她不知道。
是山吗?是海吗?窒息感包裹着她,没有丁点间隙。她想,这是她离死亡最近的一次了。
甚至不只是她,包括她的丈夫、孩子,都会死。死得干干净净,连灵魂都不剩。时间在这一刻变得尤为的缓慢,仿佛度过了千年万年,她被这种恐惧和绝望折磨了千年万年。
她动了,虽然肢体僵硬,强行逼回自己的眼泪,她仰起头,快速的看了一眼一无所知的富岳和佐助。
没有人发现她此刻的处境。他们以为始祖母只是单纯的询问她想要什么罢了。
但是下一秒,他们的脸色都变了。富岳不敢置信,震惊、狐疑、狂喜、担忧、心痛,所有的情绪混杂在一起,定格在他那双错愕的眼睛里。
那双三勾玉的写轮眼,映出了她的脸和她的眼睛、瞳孔。
菱形的图案。
美琴起身,这个动作几乎耗费了她全部的力气,她朝着依旧笑看着她的百无忧,深深的跪了下去,头叩在并触的手背上。
“无忧大人,我有一个孩子名为鼬,您提过他的名字。不知道他是如何机缘巧合才会被您知晓,但是……在两天前,他失踪了。宇智波一族与木叶的矛盾已经到了几乎不可调和的时候,他的失踪肯定有原因……我与族人们猜测,他应该是死了。就像之前的止水一样,死在木叶高层的阴谋里。因为他们两个是宇智波一族五十年来唯二觉醒万花筒的人。”
富岳死死捂住佐助的嘴。
佐助眼里满是泪,因为不能发声,发出无声的哭嚎。
明明父母只是说哥哥出去执行任务,这不是常有的事吗?怎么就死了?
怎么就会死了呢!
始祖上身的时候,他显露出的是三勾玉。始祖消失之后,他偷偷尝试过,写轮眼并没有出现。
他以为自己的写轮眼是因为始祖出现才短暂有的,其他人也是这么觉得。
可是,仅是母亲的一句话,他那本以为没拥有的写轮眼,三枚勾玉骇然显现在他的瞳孔里,那三枚勾玉颤动得厉害,似乎要融为一体。
但仅是似乎罢了。
突然开眼造成的大量查克拉的流失,让他觉得晕眩。但或许这份晕眩是因为无法接受事实。
缺氧的窒息感让他鼻翼快速抽动着,试图吸进更多新鲜的空气,父亲不知何时松开了手,他口鼻共用的大喘息着。
但他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他执拗的,那张稚嫩的脸上第一次露出这般不符合年纪的,执拗的眼神,他渴望的看着百无忧,嘴唇蠕动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所以呢?”
百无忧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亲切。
但佐助却觉得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