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大的黑袍遮住了她所有的特征,一点多余的魂力都没有外泄。
她看着比比东指尖的那颗果肉。
司念微微张开嘴,凑了过去。牙齿咬住果肉的边缘,轻轻一扯。
舌尖擦过了比比东的食指,汁水在口腔里爆开,确实比刚才那个酸涩的橘子要甜得多。
比比东的手指停留在半空中,那点湿热的触感一路传递上去,她看着黑袍下那个白皙的下巴,原本冰冷的紫眸里,沾染上了温柔的情绪。
“还要吗?”比比东问。
“嗯。”兜帽里传出了一声模糊的回应。
霍雨浩坐在轮椅上那双蓝色的眼睛在比比东和那个黑袍人之间来回扫视。
他终于意识到,刚才比比东在和他说话时,身上那种让人绝望的冷漠,除了由于比比东高傲的性格外,还因为比比东彻头彻尾的无视。
他们站在这里,和场地上的空气没有任何区别。
而那个全身笼罩在黑布里的神秘人,才是让这头怪物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保持安静的方法。
那声微弱的应答声,让霍雨浩的精神海里再次闪过怪异的熟悉感。
但他无法确定。
“我们走。”王冬儿的手放在了轮椅背上,她不想让霍雨浩继续在这个危险的区域停留。
轮椅在原地转了个圈,两个人穿过那些依然保持着噤声的参赛队伍,退回了唐门的休息区。
备战区再次恢复了刚才那种压抑的状态。
比比东又摘下了一颗青提。
在将果肉送入那顶黑色兜帽之前,她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
“他刚才在看你。”
那平静的语气下,隐藏着因为恋人被别人观察而产生的不满。
“他想确定是不是我回来了。”司念咬下那颗青提,腮帮子微微鼓动了一下。
“而且,他看的是东姐,才不是我。”
比比东没有接话。
她的指尖在果盘的边缘点了两下,随后将手收了回来,搭在金属长椅的扶手上。
“早晚有一天把他轮椅拆了。”
司念看着比比东这幅样子,没忍住偷笑了一声,笑声从黑色兜帽下传出。
那能咋办,哄呗。
司念的手从长袍宽大的袖口里探出一截,覆上了比比东的手背。
“吃醋了?(??????????)”司念调侃道。
比比东没有回答,反手一翻,将司念那只温热的手包裹进了自己的掌心里,掌心相贴处,传来对方略高于自己的体温。
“眼睛长在人家身上。”司念任由比比东握着自己,她又往比比东的方向靠了靠。
“别人看两眼都不高兴,东姐是个大醋缸!”
比比东的手指在司念的手背上刮擦了两下。
“是。”
比比东大方承认。
“如果这里不是明都的赛场,他现在应该已经在找人拼接他那两个被挖出来的眼球了。”
如果不是有更宏大的棋局需要在这里收尾,刚才那道越过界限的视线,足够让霍雨浩在一瞬间被比比东砍成臊子。
对于比比东来说,司念是唯一的、排他的恋人,任何未经允许的窥探,等同于最直接的挑衅。
就在这时,赛场上空的巨大魂导光幕传来一些动静。
随着天龙门七人被抬上担架运走,组委会的效率出奇得高,光幕上的画面切换,开始滚动目前的积分情况。
几行巨大的淡蓝色字体在半空中悬浮。
司念顺着比比东的视线抬起头。
光幕上,圣灵宗被分在了第一大组,同组的除了刚刚战败的天龙门,还有几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型宗门。
而唐门和史莱克学院,分别被分在了第三和第四大组。
这意味着,在长达半个月的单循环预选赛中,圣灵宗根本没有机会和唐门在擂台上相遇。
按照规则,只有当预选赛全部结束,各大组的前两名出线后,才会在淘汰赛中进行重新抽签。
“唉,不得不感叹,运气是真好。”
司念看着光幕上那个“唐门”字样,感叹了一句。
这句话没有点名道姓,但两个人都知道指代的是谁。
如果唐门和圣灵宗正面对上,比比东那个要拆了霍雨浩的轮椅的承诺,大概就要在这半个月内发生,
比比东看着光幕,紫色的眼眸里没有波动。
她松开了握着司念的手。
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块洁白的丝质手帕,比比东低着头,一根一根地擦拭着自己刚才剥过橘子和青提的手指。
“死刑暂缓而已。”比比东将手帕叠好,重新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