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拯救不了哥谭，也拯救不了家人，只能看着世界沉沦下去，如果不是卡西欧，如果没有卡西欧，他肯定不会在最后挣扎一次。

    好在他成功了，逆转了这一切。

    只是他伤了那只傻乎乎的天使的心。提姆还记得自己刚回到过去，和杰克，珍妮一起去哈利马戏团看飞翔的格雷森表演。

    卡西欧从天而降，身上全是地狱业火烧伤的痕迹，他怔怔地看着自己，还不明白自己已经回到了过去，也不明白自己的蝙蝠侠怎么变成了小孩，只是抱着自己哭着说他以为自己死了，想去地狱自杀，却发现自己死不了。

    最后还大骂该死的撒旦骗人，什么鬼地狱业火是天使的克星结果根本死不了。

    天使的眼泪如同炙热的熔浆，滴在他颤抖的心房。这个小傻子在天堂被上帝骗了这么久还不长记性，自己也没有对他多好，怎么就会想着他死了自己也跟着死了呢。

    2岁短手短腿的小孩拿这个傻乎乎还笨地厉害的天使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摸了摸卡西欧的白毛问他要不要来哥谭上学。

    提姆都想好怎么说服杰克收养卡西，以后让他一起住在德雷克庄园。

    “上学。”卡西欧抽噎地问，“和你一起吗？”

    “没错。”

    “可是现在我还属于天堂那一块管，不能随便来人间。”然后卡西欧说他有了一个好办法，褪下两只水晶镯子说给提姆防身就跑得没影。

    提姆等了卡西欧好久，中间还跟蝙蝠侠匿名举报了祖科对表演的绳子做了手脚，救下了格雷森夫妇，又整理了猫头鹰法庭的资料丢给了戈登警长。

    没几天提姆看见新闻，格雷森夫妇继续跟着哈利马戏团世界巡游，布鲁斯韦恩当了迪克的临时监护人，然后就是罗宾的出场。

    几年过去，提姆都怀疑卡西欧是不是被天堂的天使囚禁了，哥谭小学来了一个学生，卡西欧?安吉尔，6岁的黑发紫色眼睛小孩，一样短手短脚，在上东城租了间房子，开始了小学生六年霸凌东区的生活。

    提姆看卡西欧完全不记得自己，猜到了他封闭了自己的记忆，这也很好，卡西欧过去的记忆就没有一件是好事。而且他在东区玩得挺开心的，加上杰克不肯给自己转学，他就一边默默看着小孩在哥谭混的风生水起，一边静待重逢。

    回想上中学之后，自己的生活丰富多彩了好多，现在恶魔都能遇见了，明明上个周目这个时候还没有恶魔来着，结果今天就搞了个大的，差点把他吓死。

    提姆揉揉自己还软乎乎的腮帮子，决定不想了，明天去找卡西欧去罗宾逊公园溜狗吧，卡西养那只萨摩耶好几个月了，自己还没摸一下呢。

    他合上眼睛，原本睡梦里总是皱起来的眉毛都平和舒展了许多。

    *

    蝙蝠洞。

    因为私自跑去调查，还差点丢了小命，伤口开裂，杰森喜提两个月禁闭，现在正躺在手术台上自闭。

    阿福小心地把孩子的小腿重新包扎，“杰森少爷，布鲁斯老爷在知道你离开房间，真的很担心。他甚至想丢开手里的任务去老城找你。”

    “抱歉，阿福，”杰森别扭地说，“我已经知道错了。布鲁斯今天要调查什么？很严重吗？”

    “老爷在犯罪巷发现了中了笑气死亡的流浪汉。”

    “什么？”杰森惊讶地坐起来，“小丑逃跑了？”

    “我很遗憾是这样，阿卡姆医院的监狱里，关着的是一个已经死亡的狱警。”

    杰森一阵头大，“所以布鲁斯是因为小丑才不让我去夜巡，他怎么可以这样？越是这种时候，罗宾越是应该留在蝙蝠侠身边。”

    阿福绑好纱布绳结的手稍稍用力，杰森嗷地一声缩回了腿。“也许某个罗宾忘记了自己的伤还没有好。”

    杰森尴尬地抓抓头发，“抱歉，阿福。我一定好好修养。”

    “希望您遵守自己的承诺，不要让我这个一把年纪的老人操心。”阿福收起这里的脏纱布，“时间不早了，杰森少爷，我先带你回房间休息。”

    “不用，我自己可以的。”杰森从手术台上下来，拄着拐杖慢吞吞离开了蝙蝠洞。

    阿福看着少年离开的背影，把手头的垃圾收拾掉，再转去厨房做了点夜宵，静候从警局回来的大蝙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