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微正趴在桌上算账,笔尖顿了一下。
“哪个呀……”
“还装!整条步行街那个李先生,除了李卫东还能有谁?”
沈幼微接过报纸,一行一行往下看。
看完以后,她笑了出来,从抽屉里摸出把小剪刀,沿着报道的边,慢慢剪了下来。
江黎从上铺探出脑袋,拖着长音:“哟,剪报纸呢?这是藏着慢慢回味呢?”
沈幼微把本子抱进怀里:“我才没有。”
“那你脸红什么?”
“我没红。”
唐悦悦搬着椅子凑过来,一屁股坐下,挤眉弄眼地打听:“老实交代,你俩到底什么关系?”
“就……从小一起长大的。”沈幼微认真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他对我很好。”
“怎么个好法?”唐悦悦来劲了:“细说,姐给你把把关。”
沈幼微想了想。
“给我买小熊,给我拿常温的汽水,滑冰的时候会牵着我,还不许别人欺负我……”
三个舍友面面相觑。
唐悦悦捂着胸口往后一仰:“行了行了,别说了,再说我要酸死了。”
江黎一边涂指甲油一边翻白眼:“合着我们几个操心半天,人家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咱们这是瞎操什么心呢。”
苏晚晴坐在床边:“那不是挺好的嘛。”
“好什么呀。”唐悦悦不甘心:“幼微你这性格,太软了,万一以后被人拿捏……”
“他不会拿捏我。”沈幼微打断她,语气很认真。
唐悦悦被她噎了一下,半天没接上话。
“你这丫头,我跟你说正经的呢。”她拉了把椅子坐得更近,语重心长:“不是我说他坏话,男人都一个德行,你越惯着,他越来劲。”
“你现在什么都顺着他,他当然对你好,等哪天他腻了呢?”
沈幼微想了想,摇头。
“他不会腻。”
“你怎么知道不会?”
“他从小就这样。”沈幼微说得很笃定:“我六岁认识他,到现在十一年了。”
唐悦悦一时没词,转头冲江黎使眼色。
江黎会意,一边往指甲上涂着亮晶晶的粉色,一边慢悠悠开口:“幼微,我跟你讲,我表姐当年也这样,觉得她对象天下第一好,结果呢,谈了一年,人家说散就散,她哭得眼睛肿了三天。”